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卷诏令,汉武帝·《封燕王策》
他是西汉第七位皇帝,在位五十四年,开疆拓土,北击匈奴,南平百越,东定朝鲜,西通西域,奠定了中华版图的基本轮廓。他独尊儒术,设立太学,使儒家思想成为两千年来中国的主流意识形态。晚年颁布《轮台诏》,反思征伐之过,展现了帝王难得的自省。
这是汉武帝封立皇子刘旦为燕王的策命文书,写于元狩六年(前117年)。体裁属诏令类,文辞庄重而恳切,既交代封国重任,又告诫其恪守臣节、屏卫汉室,是了解汉代分封制度与帝王家训的珍贵文献。
呜呼!小子旦,受兹玄社,建尔国家,封于北土,世为汉藩辅。呜呼!薰鬻氏虐老兽心,以奸巧边甿。朕命将率,租征厥罪。万夫长、千夫长,三十有二帅,降旗奔师。薰鬻徙域,北州以妥。悉尔心,毋作怨,毋作棐德,毋乃废备。非教士不得从征。王其戒之!
这是汉武帝册封儿子刘旦为燕王的诏书,既授予封国,又告诫他要镇守北方、防备匈奴。
唉!小子刘旦,接受这黑色的社稷土(象征封国),建立你的国家,封你在北方土地,世世代代做汉朝的藩篱辅佐。唉!匈奴(薰鬻氏)虐待老人、心如禽兽,用奸诈手段侵害边境百姓。我命令将领,前去征讨他们的罪行。(匈奴的)万夫长、千夫长,三十二位统帅,都投降溃逃了。匈奴迁徙了居住地,北方州郡因此安定。你要尽心尽力,不要制造怨恨,不要败坏德行,不要因此荒废战备。不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不得跟随出征。燕王你要警惕这些啊!
这段策命采用“起—承—转—合”的结构。开头“呜呼”起句,郑重授予封国与使命(“受兹玄社…世为汉藩辅”)。接着“呜呼”再起,是承续也是转折,详细陈述北方匈奴的祸患与已被讨平的情况,以此说明燕国所处环境的特殊性。最后,以“悉尔心”转向对燕王的具体告诫,从内政(毋作怨、毋棐德)到军备(毋废备、非教士不从征)提出要求,并以“王其戒之”作结,完成训诫。
授予权力时,明确责任与风险往往比单纯的祝贺更重要;面对历史问题已缓解的局面,保持警惕和自身硬实力才是长久安稳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