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六卷词赋,扬雄·《赵充国颂》
扬雄是西汉末年的大学问家,既是辞赋大家,又是思想家和语言学家。他模仿《论语》写了《法言》,模仿《周易》写了《太玄》,还编了第一部方言词典《方言》。这个人有点倔,虽然生活清贫,但一辈子坚守自己的学问,在汉代思想史上留下了很独特的印记。
这篇文章写于西汉末年,扬雄为追念名将赵充国而作。它属于“颂”体,是一种赞美性的韵文,内容上高度概括了赵充国平定西羌的韬略与忠诚,文字简练庄重,带着一种温厚的敬意。
明灵惟宣,戎有先零。先零猖狂,侵汉西疆。汉命虎臣,惟后将军。整我六师,是讨是震。既临其域,谕以威德。有守矜功,谓之弗克。请奋其旅,于罕之羌。天子命我,从之鲜阳。营平守节,屡奏封章。料敌制胜,威谋靡亢。遂克西戎,还师于京。鬼方宾服,罔有不庭。昔周之宣,有方有虎。诗人歌功,乃列于《雅》。在汉中兴,充国作武。赳赳桓桓,亦绍厥后。
这首颂歌赞美赵充国智勇双全,平定先零羌叛乱,捍卫汉朝西域边境,并以周宣王时的名将方叔、召虎作比,彰显其功勋与武德。
先零羌猖狂侵犯汉朝西疆,汉朝任命后将军赵充国统领大军征讨。他到达边境后,先以威德晓谕敌人。有守将贪功,认为无法取胜,请求率军攻打罕羌。天子命令赵充国顺从该将,进军鲜阳。但营平侯赵充国坚持己见,屡次上奏章陈述策略,料敌制胜,威谋无敌,最终攻克西戎,班师回京。从此远方部落臣服,无人不朝贡。昔日周宣王有方叔、召虎辅佐,诗人歌颂他们,列入《大雅》《小雅》。如今汉朝中兴,赵充国勇武雄壮,继承了他们的遗风。
全诗按事件发展顺序展开:先交代背景(先零侵边)与将领任命(赵充国);接着写军事行动(整师、临域、谕威德);中间插入分歧(守将请战)与决策(天子命从、营平上奏);然后写最终胜利(料敌制胜、克戎还师);最后用周宣王功臣类比,收束赞颂。结构上由实入虚,层层递进,首尾呼应。
遇到争议时,坚持正确判断比盲目服从更能赢得长远胜利——赵充国的“守节”并非固执,而是基于实地侦察的深思熟虑,值得职场或生活中的我们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