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六卷词赋,崔瑗·《座右铭》
崔瑗是东汉时期的书法家兼文学家,字子玉。他最拿手的是草书,连大书法家张芝都佩服他的天分,说“天资高朗,造诣独绝”。他写的《座右铭》流传很广,至今常被引用。在书法史上,他是承前启后的重要人物。
这是东汉崔瑗写下的一篇座右铭,当时他因故被流放,遇赦后作此自警。文章是典型的铭文体,采用五言诗形式,讲述为人处世要谨言慎行、淡泊谦和,用来时刻提醒自己。
无道人之短,无说己之长。施人慎勿念,受施慎忽忘。世誉不足慕,惟仁为纪纲。隐心而后动,谤议容何伤。无使名过实,守愚圣所臧。柔弱生之徒,老氏诫刚强。在涅贵不淄,暧暧内含光。行行鄙夫志,悠悠故难量。慎言节饮食,知足胜不祥。行之苟有恒,久久自芬芳。
崔瑗《座右铭》告诫人们谦逊、仁爱、守愚、柔韧,强调持之以恒才能自然芬芳。
不要谈论别人的短处,也不要说自己的长处。施予别人恩惠千万不能记在心上,接受别人的恩惠却千万不能忘记。世间的荣誉不值得羡慕,只有仁德才是行为的准则。先在心里审度后再行动,别人的诽谤议论又能伤害什么呢?不要让名声超过实际,保持愚拙是圣人所赞赏的。柔弱是生存之道,老子告诫人们不可刚强。在黑暗中也不被污染,暗淡中蕴含着光芒。逞强的行为是鄙夫的志向,悠闲从容的品德难以测量。说话谨慎,节制饮食,知足可以胜过不祥。如果做事持之以恒,时间久了自然会有芬芳的香气。
先并列提出处世原则(不道人短、不说己长、施恩不念、受恩不忘),再递进论述持身之道(重仁、隐心、名实相符、守愚、柔弱),最后以慎言节饮、知足、持之以恒收尾,形成“原则—修养—坚持”的逻辑链条。
在职场或生活中,不议论他人短处、不炫耀自己长处,能减少人际摩擦;保持谦逊和持续的自律,内在品质自然会赢得他人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