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七卷词赋,卞兰·《座右铭》
卞兰是三国时期曹魏的文学家,以文采和直言敢谏著称。他是曹操妻子卞皇后的侄子,曾写过《座右铭》等作品,虽不算顶尖大家,但在当时文坛有一席之地,其作品保留了汉魏之际的文学风貌。
卞兰是三国曹魏时期文人,曹操族弟卞秉之子。这篇《座右铭》属于铭文体,写在座位右边用以自警。内容主要劝诫不要贪恋荣华富贵,强调谦逊自守、知足不辱的处世之道,语言简洁而深刻,透着乱世中士人明哲保身的智慧。
重阶连栋,必浊汝真。金宝满堂,将乱汝神。厚味来殃,艳色危身。求高反坠,务厚更贫。闭情塞欲,老氏所珍。周庙之铭,仲尼是遵。审慎汝口,戒无失人。从容顺时,和光同尘。无谓冥漠,人不汝闻。无谓幽窅,处独若群。不为福先,不与祸邻。守玄执素,无乱大伦。常若临深,终始为纯。
这段《座右铭》告诫人们不要贪图物质享受和名利,要清心寡欲、谨言慎行,保持纯朴谨慎的处世态度。
高大的台阶和连绵的房舍,必定会玷污你纯真的本性。满堂的金银财宝,将会扰乱你的心神。丰盛的美味会招来灾祸,美色会危及自身。追求高位反而会坠落,贪图厚利反而更贫穷。封闭情感、阻塞欲望,这是老子所珍视的法则。周庙中的金人铭文,连孔子都遵守奉行。要谨慎你的言语,避免失言得罪他人。从容顺应时势,和光同尘不露锋芒。不要以为冥暗之处别人听不到你,不要以为幽暗之处可以独处如群居(仍要谨慎)。不要争先求福,也不要靠近祸患。持守玄道、保持朴素,不要扰乱根本的伦理。常常如同面临深渊般谨慎,从始至终保持纯正。
先列举贪欲的后果(“重阶连栋……务厚更贫”),接着提出老子和孔子的榜样(“闭情塞欲……仲尼是遵”),然后具体告诫言行与处世之道(“审慎汝口……不为福先,不与祸邻”),最后总结持守原则(“守玄执素……终始为纯”)。整体上从反面警示到正面引导,再层层细化,结尾强调一贯的谨慎。
在竞争激烈的现代,不必把名利和享受当作唯一目标,适当节制欲望、谨言慎行,反而能保持内心安宁,避免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