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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蔡邕》· 袁满来碑

蔡邕 · 袁满来碑

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二十卷传志,蔡邕·《袁满来碑》

蔡邕

蔡邕是东汉末年的大文学家、书法家,也是音乐家。他精通音律,擅长辞赋,书法上创“飞白”体,影响深远。可惜生逢乱世,因一时感慨被王允所害,令人惋惜。他的女儿蔡文姬也以才华闻名,父女二人都算得上汉末文化史上的亮色。

袁满来碑

这是东汉末年蔡邕为早夭的幼童袁满来撰写的碑文,大约作于灵帝年间。碑文属于哀祭文体,以简练温润的笔触追述小儿的聪慧与品性,寄寓深深的惋惜与哀思,读来如见故人,令人动容。

原文

茂德体行曰袁满来,太尉公之孙,司徒公之子。逸才淑姿,实天所授,聪远通敏,越龀在阙。明习易学,从诲如流。百家众氏,遇目能识。事不再举,问一及三,具始知终。情性周备,夙有奇节。孝智所生,顺而不骄。笃友兄弟;和而无忿。气决泉达,无所凝滞。虽冠带之中,士校材考行,无以加焉。允公族之殊异,国家之辅佐。众伟其器,士嘉其良。虽则童稚,令闻芬芳。

降生不永,年十有五,四月壬寅,遭疾而卒。既苗而不穗,凋殒华英,呜呼悲夫!乃假碑旌于墓表。嗟其伤矣,唯以告哀。

一句话

赞美早逝少年袁满来的卓越德行与才华,哀悼其十五岁夭亡,立碑告哀。

慢慢读

袁满来拥有美好的德行和体行,他是太尉公的孙子、司徒公的儿子。他超逸的才华和美好的姿质,实为上天所授,聪明远达通晓敏捷,童年便超越众人。他明习《易》学,听从教诲如流水般顺畅;诸子百家的书籍,过目就能识别;事情不用再次提醒,问一能答三,知道开始就能预见结果。性情周到完备,从小就有奇特的节操;对生养他的父母孝顺智慧,顺从而不骄横;对兄弟笃爱友善,和睦而不生怨;气概果决如泉水通达,没有凝滞。即使放在成年冠带之中,士人比较其才能品行,也没有能超过他的。他确实是公族中的特异之才,国家的辅佐之器。众人推重他的器量,士人赞美他的优良。虽然只是孩童,美好的名声却已芬芳远扬。但他降生后寿命不长,年仅十五岁,四月壬寅日得病去世;如同庄稼只长苗而不结穗,花朵凋谢,啊,真悲伤啊!于是假借石碑表彰于墓前。唉,真令人伤痛,只以此表达哀悼。

关键词
  • 越龀龀指儿童换牙,越龀意为超越童年,指早慧、不寻常的聪颖。
  • 从诲如流听从教诲如水流随势而下,比喻善于接受教导。
  • 问一及三问一个知道三个,即举一反三,思维敏捷。
  • 气决泉达气概果决,像泉水一样流通无阻碍,形容果断通达。
  • 苗而不穗禾苗长成却不抽穗,比喻人虽有才华却早逝,未能成就事业。
析结构

先介绍人物出身和名字,接着从才华、学识、记忆、悟性、品德、孝悌、气概等方面层层铺陈其优秀,然后感叹他年仅十五而早逝,最后点明立碑哀悼之意。

启示

天资出众固然可喜,但生命脆弱,更应珍惜当下每一刻。培养孩子既重才学也重品德,才是全面成长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