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二十卷传志,韩愈·《李元宾墓铭》
韩愈是唐代著名的文学家、思想家,被誉为“唐宋八大家”之首。他倡导古文运动,主张“文以载道”,强调文章应言之有物,对后世散文发展影响深远。他的诗文雄健豪放,充满正气,如《师说》《进学解》等名篇至今仍被传诵。在文化史上,韩愈不仅是文学巨匠,更是儒家道统的坚定捍卫者。
韩愈为好友李元宾(李观)所写的墓志铭,大约作于贞元年间。李观才华出众却英年早逝,韩愈在文中以简练悲切的笔触,追述其生平与品德,表达深深的痛惜之情。这篇铭文短小精悍,是唐代墓志铭的典范。
李观,字元宾,其先陇西人也。始来自江之东,年二十四举进士,三年登上第,又举博学宏词,得太子校书。一年,年二十九,客死于京师。既敛之三日,友人博陵崔宏礼葬之于国东门之外七里,乡曰庆义,原日嵩原。友人韩愈书石以志之。辞曰:
已乎元宾!寿也者吾不知其所慕,夭也者吾不知其所恶。生而不淑,谁谓其寿?死而不朽,谁谓之夭?已乎元宾!才高乎当世,而行出乎古人。已乎元宾!竟何为哉,竟何为哉!
李观才华出众,却年仅二十九岁客死京师,韩愈感叹寿命长短不在于数字,而在于是否有所作为。
李观,字元宾,他的祖先是陇西人。最初从江东来,二十四岁考中进士,三年后考上博学宏词科,被授予太子校书。一年后,二十九岁时,客死在京城。入殓三天后,朋友博陵人崔宏礼将他安葬在国都东门外七里处,乡叫庆义,原叫嵩原。友人韩愈在石上书写以作志铭。铭辞说:完了啊元宾!长寿我不知道有什么可羡慕,夭折我不知道有什么可憎恶。活着时不得善报,谁说他长寿?死后精神不朽,谁说他夭折?完了啊元宾!才华高出当世,行为超越古人。完了啊元宾!最终做了什么,最终做了什么!
先交代李观籍贯、科举及早逝,再记述葬礼,最后以铭文抒发对生死价值的思考,结构为叙述+议论。
生命的质量不在于长度,而在于是否真正活出价值;与其纠结寿夭,不如追求不朽的精神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