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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柳宗元》· 石渠记|第 1 段,共 2 段

柳宗元 · 石渠记(1)

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二十六卷杂记,柳宗元·《石渠记》|第 1 段,共 2 段

柳宗元

柳宗元是唐代中期的文学家、思想家,与韩愈并称“韩柳”,同为古文运动的倡导者。他仕途坎坷,被贬永州后写下《永州八记》等散文名篇,以山水寄寓孤愤,文风清峻深刻。在思想史上,他的《天说》《封建论》等作品展现了对社会制度的批判与反思,是中国古代散文和哲学的重要代表人物。

石渠记

这篇文章是柳宗元在永州期间写的,属于“永州八记”之一。大约写于元和年间,当时他被贬到永州,心情苦闷,便常常寄情山水,通过描写自然景物来抒发内心的情感。文章以游记的形式,细腻地描绘了石渠的幽静景色,语言清新自然,在看似平静的叙述中,隐隐透露出作者对自身处境的感慨。

原文

自渴西南行,不能百步,得石渠,民桥其上。有泉幽幽然,其鸣乍大乍细。渠之广,或咫尽,或倍尽,其长可十许步。其流抵大石,伏出其下。逾石而往,有石泓,昌蒲被之,青鲜环周。又折西行,旁陷岩石下,北堕小潭。潭幅员减百尽,清深多儵鱼。又北曲行纡馀,睨若无穷,然卒入于渴。其侧皆诡石怪木,奇卉美箭,可列坐而庥焉。

一句话

柳宗元细致描绘了石渠一带的幽静景致,从石渠、石泓到小潭,水流蜿蜒,草木奇异,构成一幅清幽的自然画卷。

慢慢读

从袁家渴向西南走,不到一百步,就见到一条石渠,百姓在上面架了桥。泉水幽静地流淌,水声忽大忽小。石渠的宽度,有时一尺左右,有时加倍,长度大约十几步。水流遇到大石,就从石下潜流而出。越过石头再往前走,有一处石洼,长满了菖蒲,四周环绕着青苔。再转向西流,从旁边的岩石下陷落,向北注入一个小潭。潭的面积不到一百尺,水清而深,有很多白条鱼。又向北曲折蜿蜒流去,望去好像没有尽头,但最终流入袁家渴。石渠两旁都是奇石怪树,奇异的花草和美丽的竹子,可以排列着坐在那里休息。

关键词
  • 这里指柳宗元在《永州八记》另一篇中记载的景点“袁家渴”(“渴”是当地方言,指水流反涌形成的潭泽)。
  • 幽幽然形容泉水幽静、深远的样子。
  • 石泓石头凹陷积水形成的小水洼。
  • 儵鱼一种白色的小鱼,也写作“鯈鱼”。
  • 同“休”,休息的意思。
析结构

这段文字采用移步换景的“游记式”展开。作者像一位导游,领着读者从“渴”出发,先写石渠的概貌(位置、桥、泉声、尺寸),接着顺水流方向,依次描写它流经的三处景致:遇石伏流、石泓菖蒲、陷落成潭。最后以水流终点(入渴)和岸边可休憩的草木作结。整体是清晰的空间顺序,由近及远,细节层层递进。

启示

在忙碌的生活里,不妨也学着柳宗元,细心观察身边一条小路、一渠流水,或许就能在熟悉处发现被忽略的幽静与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