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六卷哀祭,陶潜·《自祭文》|第 1 段,共 3 段
陶潜是东晋诗人,字渊明,号五柳先生。他一生淡泊名利,辞官归隐田园,开创了田园诗派,代表作《归去来兮辞》《桃花源记》都表达了对自然生活的向往。他的诗文质朴清新,对后世文人影响深远,被誉为“隐逸诗人之宗”。
这是东晋诗人陶潜在临终前为自己写的一篇祭文。他以平静而略带幽默的笔调,回顾了自己清贫自守、躬耕田园的一生,表达了对生死的超然态度。文章以第一人称自述,语言质朴自然,在看似轻松的自我调侃中,蕴含着深刻的生命哲思。
岁惟丁卯,律中无射,天寒夜长,风气萧索,鸿雁于征,草木黄落。陶子将辞逆旅之馆,永归于本宅。故人凄其相悲,同祖行于今夕。羞以嘉蔬,荐以清酌。候颜已冥,聆音愈漠。呜呼哀哉!
这是陶渊明为自己预写的祭文开头,描绘深秋萧瑟景象,宣告自己即将离世,并想象友人送别的场景。
时值丁卯年,正值无射律的九月,天气寒冷,黑夜漫长,秋风萧瑟。大雁南飞,草木枯黄凋落。我陶子即将离开这如旅店般的人世,永远回归到本来的居所(指死亡)。老朋友们凄然悲伤,就在今晚一同为我饯行。他们用美好的菜蔬、清醇的酒来祭奠我。但我的容颜已然模糊不清,听到的声音也越来越遥远。唉,悲哀啊!
这段文字以“起承转合”的方式展开:1) 起(写景):先以“岁惟丁卯…草木黄落”描绘深秋萧瑟的时令景象,奠定悲凉基调。2) 承(点题):接着“陶子将辞…本宅”直接点明自己即将离世,将人生比作“逆旅”。3) 转(想象):然后“故人凄其…清酌”笔锋一转,想象友人送别祭奠自己的场景,从客观描述转入带有情感的虚构画面。4) 合(隔绝与哀叹):最后“候颜已冥…呜呼哀哉”描写生死隔绝的恍惚感,并以悲叹收尾,情感达到高潮。
以平静的笔调预想自己的终点,能让我们更清醒地看待生命的过客身份,珍惜当下的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