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五卷书牍,韩愈·《上兵部李侍郎书》|第 2 段,共 3 段
韩愈是唐代著名的文学家、思想家,被誉为“唐宋八大家”之首。他倡导古文运动,主张“文以载道”,强调文章应言之有物,对后世散文发展影响深远。他的诗文雄健豪放,充满正气,如《师说》《进学解》等名篇至今仍被传诵。在文化史上,韩愈不仅是文学巨匠,更是儒家道统的坚定捍卫者。
这篇文章是韩愈在贞元年间写给兵部李侍郎的一封书信。当时韩愈仕途不顺,特向李侍郎自
凡自唐虞已来,编简所存,大之为河海,高之为山岳,明之为日月,幽之为鬼神,纤之为珠玑华实,变之为雷霆风雨,奇辞奥旨,靡不通达。惟是鄙钝,不通晓于时事,学成而道益穷,年老而智益困。私自怜悼,悔其初心,发秃齿豁,不见知己。夫牛角之歌,辞鄙而义拙;堂下之言,不书于传记。
韩愈博览群书、学问通达,却因时运不济而不得志,感叹知音难遇。
自从唐尧虞舜以来,书籍所保存的,大如河海,高如山岳,明如日月,幽如鬼神,细小如珠玉花果,变化如雷霆风雨,奇辞奥旨,我没有不通晓的。只是我愚钝,不通晓时事,学问越深而道路越窘迫,年纪越大而智慧越困顿。私下里自怜悲叹,后悔当初的选择,头发秃了牙齿豁了,仍不见知己。那宁戚的牛角之歌,言辞鄙陋而意义拙朴;鬷明的堂下之言,没有被记载于传记。
先铺陈自己学问之博(从‘唐虞已来’到‘靡不通达’);然后转折到自身困顿(‘惟是鄙钝’到‘不见知己’);最后引用宁戚与鬷明的典故,点明知音难遇的主题。
拥有广博的学识固然重要,但现实中的机遇与赏识同样不可或缺;不必因暂时的不遇而完全否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