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四卷词赋,刘伶·《酒德颂》|第 2 段,共 2 段
刘伶是魏晋时期“竹林七贤”之一,以嗜酒如命、放达不羁闻名。他写过一篇《酒德颂》,把喝酒的境界写得淋漓尽致。这位老兄向来不在乎世俗眼光,甚至出门坐车都让人扛着铁锹跟着,说“死便埋我”——够洒脱吧?他是魏晋名士风度的典型代表。
这是刘伶在魏晋名士风流行于世的背景下所作的一篇骈体小赋。当时政局动荡,文人多借饮酒避祸,而刘伶索性以酒为德,写出一篇放任不羁的宣言,意在讽刺礼法、崇尚自然。
无思无虑,其乐陶陶。兀然而醉,豁尔而醒,静听不闻雷霆之声,熟视不睹泰山之形,不觉寒暑之切肌,利欲之感情。俯观万物扰扰,焉如江汉之载浮萍。二豪侍侧,焉如蜾蠃之与螟蛉。
这段描写醉后的超然状态:无思无虑,感官隔绝,万物纷扰如浮萍,世俗人物如同微小的昆虫。
没有思虑,快乐陶陶。猛然醉倒,豁然醒来,静听听不到雷霆的声音,细看看不到泰山的形状,感觉不到寒暑触及肌肤,也感觉不到利欲触动情感。俯看万物纷纷扰扰,就像江汉上载着浮萍一样。两位豪杰侍奉在侧,就像蜾蠃和螟蛉一样。
先总写“无思无虑”的快乐,再分写醉酒后感官失灵(不闻、不睹、不觉),然后以俯视视角看万物纷扰和“二豪”,最后用蜾蠃螟蛉的比喻收束。从内到外,由己及物,呈现彻底的超然。
短暂放下思虑和焦虑,会发现自己纠结的事物其实像浮萍一样渺小,心态自然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