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六卷词赋,诗·《宾之初筵》|第 2 段,共 2 段
《诗经》是中国最早的诗歌总集,收录了西周初年至春秋中叶的三百多篇作品。它不仅是古代先民生活与情感的生动记录,更开创了中国诗歌的现实主义传统,成为后世文学取之不尽的源泉。
《宾之初筵》是《诗经·小雅》中的一篇,大约写于西周后期,讽刺贵族饮酒失仪的乱象。这是一首四言诗,前半描写宾客初入席时的礼仪,后半刻画醉后的丑态,用意在劝诫饮酒有度。读来像一幅生动的人间醉态图,亲切又警醒。
宾之初筵,温温其恭。其未醉止,威仪反反。曰既醉止,威仪幡幡。舍其坐迁,屡舞仙仙。其未醉止,威仪抑抑。曰既醉止,威仪怭々。是曰既醉,不知其秩。
宾既醉止,载号载呶。乱我笾豆,屡舞僛々。是曰既醉,不知其邮。侧弁之俄,屡舞傞傞。既醉而出,并受其福。醉而不出,是谓伐德。饮酒孔嘉,维其令仪。
凡此饮酒,或醉或否。既立之监,或佐之史。彼醉不臧,不醉反耻。式勿从谓,无俾大怠。匪言勿言,匪由勿语。由醉之言,俾出童羖。三爵不识,矧敢多又。
这首诗描写宾客饮酒前后仪态的变化,讽刺酒后失态、失礼的行为,强调饮酒要有节制和礼仪。
宾客刚入席就座时,温和恭敬。他们还没喝醉时,仪态庄重;一旦醉了,就轻浮失态,离开座位,手舞足蹈。还没醉时,举止谨慎;醉了以后,行为粗野。这是已经醉了,不知道礼节了。
宾客醉了以后,又喊又叫,弄乱了杯盘,歪歪斜斜地跳舞。这是已经醉了,不知道自己的过错。帽子歪戴,踉跄起舞。如果醉了就离席,大家都有福气;醉了还不离席,就是败坏德行。饮酒本是好事,但要有好的仪态。
这些饮酒的人,有的醉了有的没醉。已经设立了酒监,还有史官辅助。那些醉了的人不好,不醉的人反而觉得羞耻。不要一再劝酒,不要让人过分怠慢。不该说的话不要说,没有缘由的话不要讲。如果说的醉话,就像让人拿出没角的公羊。喝三杯酒就分不清南北了,哪里还敢多喝呢?
全诗分为三层:首段对比宾客酒前酒后的仪态变化,突出失态之状;中段进一步描写醉酒后喧哗、乱席、失礼的具体表现,并点出饮酒应适时离席、保全德行;末段转入议论,提出设立酒监和史官来规范饮酒,劝诫不可滥饮失仪。整体呈“描写—评论—劝诫”的递进结构。
饮酒聚会时,记得观察自己的状态,觉察到微醺便可适时退场,既能保全仪态,也不扫大家的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