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二十一卷传志,王安石·《泰州海陵县主簿许君墓志铭》|第 2 段,共 3 段
他是北宋时期一位锐意革新的政治家,也是“唐宋八大家”之一。他主持的熙宁变法,试图通过一系列改革措施来富国强兵,虽然最终未能完全成功,但那份“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的勇气,深刻地影响了后世。他的诗文也独树一帜,简洁有力,充满了对现实的关切与思考。
这篇是王安石为一位地方小官许君写的墓志铭,大约作于北宋中期。墓志铭是记述死者生平、寄托哀思的文体,王安石借许君怀才不遇的际遇,抒发对人才被埋没的感慨,文字简练而意味深长。
士固有离世异俗,独行其意,骂讥、笑侮、困辱而不悔。彼皆无众人之求,而有所待于后世者也,其龃龉固宜。若夫智谋功名之士,窥时俯仰,以赴势物之会,而辄不遇者,乃亦不可胜数。辨足以移万物,而穷于用说之时;谋足以夺三军,而辱于右武之国。此又何说哉?嗟乎!彼有所待而不悔者,其知之矣。
议论士人两类:一类遗世独立不悔,一类智谋功名却常不遇,最后感叹只有期待后世者才知其中缘故。
士人中本来就有脱离世俗、与众不同、独行己意,遭受骂讥、嘲笑、侮辱、困窘却不后悔的人。他们都没有一般人的欲望,而对后世有所期待,所以他们与世道不合本是应该的。至于那些有智谋、求功名的人,窥测时机、俯仰随人,以奔赴权势利益的集会,却往往不被重用,这样的人也数不胜数。口才足以改变万物,却在需要游说辩说的时代陷于困窘;谋略足以战胜三军,却在崇尚武力的国家遭受屈辱。这又怎么解释呢?唉!那些有所期待而不后悔的人,大概明白其中的道理吧。
先提出一类遗世独立之人,其不悔是有所期待;再对比另一类智谋功名之士,他们善于趋时却同样不遇,举出反例;最后设问,引出结论:只有那些有所期待而不悔的人才知道。
人生际遇无常,有时候不是个人能力问题,而是时代和机遇的错配。保持内心的坚定和期待,或许能超越一时的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