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二十一卷传志,王安石·《广西转运使苏君墓志铭》|第 2 段,共 7 段
他是北宋时期一位锐意革新的政治家,也是“唐宋八大家”之一。他主持的熙宁变法,试图通过一系列改革措施来富国强兵,虽然最终未能完全成功,但那份“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的勇气,深刻地影响了后世。他的诗文也独树一帜,简洁有力,充满了对现实的关切与思考。
这是王安石为一位姓苏的友人撰写的墓志铭,大约写于北宋中期。墓志铭是刻在石碑上、随葬于墓中的文体,记录逝者生平德行。王安石借这篇文章追述苏君担任广西转运使时的政绩与为人,笔端带着深沉的敬意与哀思。
”于是权贵人大怒,诬君以不直,绌使为殿中丞、泰州监税。然天子遂寤,言者不得意,而修等皆无恙。苏君以此名闻天下。嗟乎!以忠为不忠,而诛不当于有罪,人主之大戒。然古之陷此者相随属,以有左右之谗,而无如苏君之救,是以卒至于败亡而不寤。然则苏君一动,其功于天下岂小也哉!苏君既出逐,权贵人更用事。凡五年之间,再赦,而君六徙,东西南北,水陆奔走辄万里。其心恬然,无有怨悔。遇事强果,未尝少屈。盖孔子所谓刚者,殆苏君矣。
苏君因秉公断案被贬,但名闻天下;他五年内六次迁徙,心境恬然,堪称孔子所说的‘刚者’。
于是权贵大怒,诬陷苏君不正直,贬他为殿中丞、泰州监税。然而天子终于醒悟,告发者没有得逞,欧阳修等人也平安无事。苏君因此名聞天下。唉!把忠诚视为不忠,对有罪者不处罚,这是君主的大忌。但古代落入这种陷阱的君主接连不断,是因为身边有谗言却缺少像苏君这样的救助者,所以最终败亡而不醒悟。这样看来,苏君这一举动对天下的功劳难道小吗?苏君被贬后,权贵继续掌权。五年之间,遇到两次大赦,而苏君被六次调迁,东西南北奔走,路程往往万里。他心境恬淡,毫无怨悔;遇事刚强果决,从未稍有屈服。这大概就是孔子所说的“刚者”——苏君差不多了。
先写权贵报复、苏君被贬及后续结果(皇帝醒悟、欧阳修无恙);接着作者插入议论,感叹历史教训并赞扬苏君之功;然后描述苏君多年贬谪中的心态与操守;最后以孔子之言作结,点明其人格。叙议结合,递进式颂扬。
一时受挫不代表永远失败,真正的刚强是内心坦然、行动果决。面对不公,保持沉稳与担当,时间会给出公正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