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二十六卷杂记,礼记·《深衣》|第 2 段,共 2 段
《礼记》是战国到秦汉年间儒家学者解释说明经书《仪礼》的文章选集,内容涉及典章制度、道德规范及修身治学之道。它不仅是古代礼仪制度的百科全书,更蕴含着儒家对理想社会秩序的思考,后来成为“十三经”之一,深深塑造了中国人的礼乐文化观念。
《深衣》出自《礼记》,是战国至秦汉时期儒家学者整理编纂的礼学文献。这篇文章以“深衣”——古代诸侯、士大夫所穿的礼服为例,细致阐述了其形制、尺寸与象征意义,将服饰制度与天地秩序、道德伦理相贯通,体现了儒家“以礼修身”的思想传统。
制十有二幅以应十有二月,袂圜以应规,曲袷如矩以应方,负绳及踝以应直,下齐如权衡以应平。故规者,行举手以为容;负绳抱方者,以直其政,方其义也。故《易》曰:“坤六二之动,直以方也。”下齐如权衡者,以安志而平心也。五法已施,故圣人服之。故规矩取其无私,绳取其直,权衡取其平,故先王贵之。故可以为文,可以为武,可以摈相,可以治军旅,完且弗费,善衣之次也。
具父母大父母,衣纯以缋;具父母,衣纯以青。如孤子,衣纯以素。纯袂、缘、纯边,广各寸半。
这段文字详细说明深衣(古代礼服)的形制如何象征天地法则,并阐述不同身份的人穿着时的装饰区别。
深衣的剪裁用十二幅布帛来对应十二个月份,袖口圆润以对应圆规(象征天圆),交领如曲尺以对应方矩(象征地方),背缝垂直至脚踝以对应正直,下摆平齐如秤杆秤砣以对应公平。所以,圆规的象征,体现在举手投足的仪容上;背负垂直线、怀抱方形(的领子),是用来象征为政正直、行事合乎道义。因此《易经》说:“坤卦六二爻的变动,正直而端方。”下摆如权衡般平齐,是用来安定心志、使内心平和。这五种法则(圆、方、直、平、权衡)都已体现在衣服上,所以圣人才穿它。因此,(取法)圆规方矩是取其公正无私,取法墨线是取其正直,取法权衡是取其公平,所以先王珍视它。因此(深衣)既可以在文事场合穿,也可以在武事场合穿;既可以担任迎宾司仪时穿,也可以治理军队时穿,形制完备且不浪费,是仅次于朝祭礼服的好衣服。
父母和祖父母都健在的人,深衣的镶边用彩绘花纹;只有父母健在的人,镶边用青色。如果是孤儿(父母已故),镶边用素色。袖口、衣襟和下摆的镶边,宽度都是一寸半。
这段文字采用“分述-总论-分述”的结构展开。首先,分项详细描述深衣各部位(幅、袂、袷、背缝、下摆)的形制及其象征意义(应月、应规、应矩、应直、应平),这是‘分述’。接着,引用《易经》并总结,指出这些形制是为了‘直其政,方其义’、‘安志平心’,并升华到‘规矩取其无私,绳取其直,权衡取其平’的抽象道理,说明圣人、先王重视的原因,以及深衣通用的场合,这是‘总论’。最后,又转入‘分述’,具体说明不同家庭状况(父母祖父母是否健在)的人,深衣镶边颜色和纹样的区别,补充礼仪细节。
古人对日常服饰都赋予深刻的修身寓意,提醒自己言行要端正。今天,我们也可以为自己建立一些简单的生活仪式感,比如保持工作台的整洁,来暗示自己做事要条理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