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二十六卷杂记,蔡邕·《陈留东昏库上里社碑》|第 1 段,共 3 段
蔡邕是东汉末年的大文学家、书法家,也是音乐家。他精通音律,擅长辞赋,书法上创“飞白”体,影响深远。可惜生逢乱世,因一时感慨被王允所害,令人惋惜。他的女儿蔡文姬也以才华闻名,父女二人都算得上汉末文化史上的亮色。
这篇文章是东汉末年蔡邕为家乡陈留郡东昏县库上里的社庙所撰写的碑文,大约写于公元2世纪末。碑文属于古代常见的纪事颂德文体,通过记述社庙的修建过程和当地风俗,既表达对乡土守护神的敬仰,也寄托了对地方安宁、百姓和乐的祈愿。文中融合了历史记载与文学抒情,展现了汉末士人对乡土文化的深厚情感。
社祀之建尚矣。昔在圣帝,有五行之官,而共工子勾龙为后土。及其末也,遂为社祀。故曰社者,土地之主也。周礼建为社位,左宗庙,右社稷。戎丑攸行,于是受脤土膏恒动,于是祈农。又颁之于兆民,春秋之中,命之供祠。故自有国至于黎庶,莫不祀焉。惟斯库里,古阳武之户牖乡也。春秋时,有子华为秦相。
本文追溯社祀的起源与演变,说明从国家到百姓都重视土地祭祀,并点明陈留东昏库上里的历史渊源。
社祀的建立由来已久。上古圣帝时,设有五行之官,共工的儿子勾龙担任后土之职。到了后来,便演变为社祀。所以说,社是土地之主。周礼确立社的位次,左边是宗庙,右边是社稷。军队出征,在此接受祭肉;土地滋养万物不停运转,在此祈求农业丰收。又将社祀之礼颁布给万民,在春秋两季,命令百姓供奉祭祀。因此,从国家到平民百姓,没有不祭祀社神的。只有这个库里,是古时阳武县的户牖乡。春秋时期,有名叫子华的人曾任秦国宰相。
这段文字采用'总起-追溯-阐释-点题'的结构。先总说社祀历史悠久,然后追溯其源于上古官职,解释'社'的含义与周礼中的位置。接着通过'戎丑攸行'和'土膏恒动'两句,以并列方式说明社祀在军事与农业两方面的重要功能。再以'颁之于兆民'将祭祀范围从国家推及全民。最后笔锋一转,用'惟斯库里'引出本地具体的历史沿革,完成从普遍到具体的过渡。
今天,我们虽不再举行传统社祭,但那份对滋养我们土地的本能感恩,或许可以转化为对自然环境更具体的珍惜与保护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