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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蔡邕》· 陈留东昏库上里社碑|第 2 段,共 3 段

蔡邕 · 陈留东昏库上里社碑(2)

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二十六卷杂记,蔡邕·《陈留东昏库上里社碑》|第 2 段,共 3 段

蔡邕

蔡邕是东汉末年的大文学家、书法家,也是音乐家。他精通音律,擅长辞赋,书法上创“飞白”体,影响深远。可惜生逢乱世,因一时感慨被王允所害,令人惋惜。他的女儿蔡文姬也以才华闻名,父女二人都算得上汉末文化史上的亮色。

陈留东昏库上里社碑

这篇文章是东汉末年蔡邕为家乡陈留郡东昏县库上里的社庙所撰写的碑文,大约写于公元2世纪末。碑文属于古代常见的纪事颂德文体,通过记述社庙的修建过程和当地风俗,既表达对乡土守护神的敬仰,也寄托了对地方安宁、百姓和乐的祈愿。文中融合了历史记载与文学抒情,展现了汉末士人对乡土文化的深厚情感。

原文

汉兴,陈平由此社宰,遂佐高帝克定天下,为右丞相,封曲逆侯。水平之世,虞延为太尉、司空,封公。至延熹,延弟曾孙放,字子卿,为尚书令。外戚梁冀乘宠作乱,首策诛之。王室以绩封召都亭侯太仆太常司空,毗天子而维四方,克措其功。往烈有常。于是司监爱暨邦人,佥以为宰相继踵,咸出斯里,秦一汉三,而虞氏世焉。虽有积善之庆,修身之致,亦斯社之所相也。乃相与树碑作颂,以示后昆云。

一句话

这段碑文记述了陈留东昏库上里这个地方,先后出了陈平、虞延、虞放等杰出人物,辅佐汉室安定天下,作者认为这与当地社祠的福佑有关。

慢慢读

汉朝兴起时,陈平从这个乡社起步,最终辅佐汉高祖平定天下,官至右丞相,封为曲逆侯。汉明帝(永平)年间,虞延官至太尉、司空,封为公爵。到了汉桓帝(延熹)年间,虞延弟弟的曾孙虞放,字子卿,官至尚书令。当时外戚梁冀倚仗恩宠作乱,虞放首先献策诛灭了他。朝廷因他的功绩,封他为召都亭侯,历任太仆、太常、司空等职,辅助天子,维系四方,能够建立他的功业。先辈的功烈有常存的榜样。于是主管官员以及本地乡人,都认为宰相接连出现,都出自这个乡里,秦朝一位,汉朝三位,而虞氏家族世代显贵。这虽然有积善的福庆、修身的结果,也是这个社祠所辅助保佑的。于是大家共同树立石碑、创作颂文,用来昭示后代。

关键词
  • 古代基层祭祀土地神的地方和组织,也指乡里。这里指陈留东昏的“库上里社”,被认为有福佑乡里的作用。
  • 外戚梁冀东汉时期权倾朝野的外戚,两个妹妹分别为顺帝、桓帝皇后。他专横跋扈,被称为“跋扈将军”,最终被桓帝与宦官单超等合谋诛灭。文中虞放是献策者之一。
  • 毗天子而维四方辅佐天子,维系四方(的安定)。“毗”是辅佐的意思。
  • 秦一汉三指这个乡里出的宰相,秦朝有一位(可能指陈平在秦时为里社宰,但陈平主要功业在汉,此处“秦一”存疑,或泛指前代),汉朝有三位(应指陈平、虞延、虞放)。
  • 后昆后代子孙。“昆”原指兄长,引申为后嗣。
析结构

这段文字采用“历时性列举”与“总结升华”的结构展开。先按时间顺序(汉兴→永平→延熹)列举从该乡社走出的三位杰出人物(陈平、虞延、虞放)及其功业,这是“叙其事”。然后笔锋一转(“于是…”),由乡人得出“宰相继踵,咸出斯里”的观察结论,并点明原因既有个人积善修身,也有社祠的福佑,这是“论其理”。最后说明立碑作颂的目的,收束全文。整体是“叙事-归纳-点题”的脉络。

启示

一个人的成长与成就,离不开其扎根的乡土与环境潜移默化的滋养。珍惜和建设好我们所在的社区,或许就是在为未来播种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