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二十六卷杂记,韩愈·《新修滕王阁记》|第 4 段,共 5 段
韩愈是唐代著名的文学家、思想家,被誉为“唐宋八大家”之首。他倡导古文运动,主张“文以载道”,强调文章应言之有物,对后世散文发展影响深远。他的诗文雄健豪放,充满正气,如《师说》《进学解》等名篇至今仍被传诵。在文化史上,韩愈不仅是文学巨匠,更是儒家道统的坚定捍卫者。
元和十五年,韩愈任袁州刺史时,应王仲舒之邀为新修滕王阁作记。此文以散文笔法,既记述重修始末,又抒发对滕王阁壮丽景象的向往。虽未亲临,却通过想象与追忆,将一座名楼的风采与历史厚重感娓娓道来,体现了韩愈散文雄健中见深情的特色。
其岁九月,人吏浃和。公与监军使燕于此阁,文武宾士皆与在席。酒半,合辞言曰:“此屋不修,且坏。前公为从事此邦,适理新之,公所为文,实书在壁。今三十年而公来为邦伯,适及期月,公又来燕于此,公乌得无情哉?”公应曰:“诺。”于是栋楹梁桷板槛之腐黑挠折者,盖瓦级砖之破缺者,赤白之漫漶不鲜者,治之则已。无侈前人,无废后观。
这段文字描写了韩愈参加滕王阁宴会时,众人请求他主持重修滕王阁,韩愈应允并提出了修缮原则。
那年九月,官民关系融洽。王公与监军使在滕王阁设宴,文武官员和宾客都在座。酒宴过半,众人齐声说道:“这楼阁若不修缮,就要毁坏了。从前您在此地任职时,恰好主持过翻新,您写的文章还题在墙壁上。如今三十年后您再来此地任长官,刚满一个月,您又来此宴饮,您怎能无动于衷呢?”王公回答说:“好。”于是,对腐烂发黑、弯曲断裂的梁柱椽子、木板栏杆,对破损残缺的屋瓦、台阶砖石,对褪色模糊的彩绘,进行修整也就罢了。不超越前人的规模,也不损害后人观赏的景致。
这段文字以“起承转合”的叙事结构展开。先以时间(九月)和氛围(人吏浃和)起笔,交代宴会背景(承)。接着通过酒宴中众人的“合辞”请求,引出重修阁楼的话题,并用“前公…今三十年…”的今昔对比来加强说服力,这是情节的推进(转)。最后以韩愈的简短应诺和具体的修缮原则作结,干净利落(合)。整体上,从场景描写过渡到对话,再落到具体行动与原则,层次清晰。
做事把握好分寸很重要,就像修缮古迹,既不必为了面子过度铺张,也不能偷工减料留下遗憾。在工作和生活中,找到那个“恰到好处”的平衡点,往往是最可持续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