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六卷哀祭,蔡邕·《拟迁都告庙文》|第 1 段,共 2 段
蔡邕是东汉末年的大文学家、书法家,也是音乐家。他精通音律,擅长辞赋,书法上创“飞白”体,影响深远。可惜生逢乱世,因一时感慨被王允所害,令人惋惜。他的女儿蔡文姬也以才华闻名,父女二人都算得上汉末文化史上的亮色。
这篇文章是东汉末年蔡邕所写的一篇庙告文,大约创作于汉献帝初平年间。当时董卓挟持汉献帝西迁长安,都城被迫从洛阳迁走,这是一次重大的政治动荡。蔡邕作为朝廷重臣,用庄重的庙告文体拟写了这篇祭告宗庙的文章,意在向祖先神灵禀告迁都之事,祈求庇佑,同时也隐含着对时局无奈的哀痛。文章采用四言韵文,风格肃穆典雅,是汉代官方告祭文书的典型范例。
嗣曾孙皇帝某,敢昭告于皇祖高皇帝,各以后配。昔命京师都于长安,国享十有一世,历年二百一十载。遭王莽之乱,宗庙隳坏。世祖复帝祚,迁都洛阳,以服中土,享一十一世,历年一百六十五载。子末小子,遭家不造,早统洪业,奉嗣无疆。关东民吏,敢行称乱,总连州县,拥兵聚众,以图叛逆。震惊王师,命将征服。
东汉皇帝向祖先禀告,因关东叛乱威胁,考虑迁都以安定国家。
继承皇位的曾孙皇帝某,谨向皇祖高皇帝及各位配享的先祖禀告。从前高祖皇帝定都长安,国家享国十一代,历时二百一十年。遭遇王莽之乱,宗庙毁坏。世祖光武皇帝恢复帝位,迁都洛阳,以镇服中原,享国十一代,历时一百六十五年。我这末代小子,遭遇家族不幸,早早继承大业,承担起无穷的嗣续责任。关东的百姓官吏,竟敢作乱,联合各州县,聚集军队民众,图谋叛逆。此事震惊了朝廷的军队,我已命将领前去征讨平定。
这段文字采用'起承转合'的祭告结构。起:以祭祀格式开头,向祖先禀告。承:回顾历史,先讲西汉定都长安的兴衰,再讲东汉迁都洛阳的延续。转:转到当前自身处境('遭家不造')和面临的危机(关东叛乱)。合:说明已采取的行动(命将征服),为后文(未给出的部分)提出迁都的请求做铺垫。整体是历史回顾与现实危机并列对照,突出迁都的必要性。
面对重大变故时,理清历史脉络能帮助我们更清醒地认识现状;向'祖先'或过往经验'禀告',也是一种整理思路、获取内心支持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