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六卷哀祭,蔡邕·《拟迁都告庙文》|第 2 段,共 2 段
蔡邕是东汉末年的大文学家、书法家,也是音乐家。他精通音律,擅长辞赋,书法上创“飞白”体,影响深远。可惜生逢乱世,因一时感慨被王允所害,令人惋惜。他的女儿蔡文姬也以才华闻名,父女二人都算得上汉末文化史上的亮色。
这篇文章是东汉末年蔡邕所写的一篇庙告文,大约创作于汉献帝初平年间。当时董卓挟持汉献帝西迁长安,都城被迫从洛阳迁走,这是一次重大的政治动荡。蔡邕作为朝廷重臣,用庄重的庙告文体拟写了这篇祭告宗庙的文章,意在向祖先神灵禀告迁都之事,祈求庇佑,同时也隐含着对时局无奈的哀痛。文章采用四言韵文,风格肃穆典雅,是汉代官方告祭文书的典型范例。
股肱大臣,推皇天之命,以已行之事,迁都旧京。昔周德缺而师干作,应运变通,自古有之。于是乃以三月丁亥,来自积雒。越三日丁巳,至于长安。敕躬不慎,寝疾旬日,赖祖宗之灵,以获有瘳。吉旦斋宿,敢用洁牲一元大武,柔毛刚鬣,商祭明视,香合嘉蔬香萁,咸鹾丰本,明粢醴酒,用告迁来。尚飨!
这是蔡邕在东汉迁都长安后,以皇帝口吻向祖先禀告迁都经过并举行祭祀的告庙文。
辅佐我的大臣们,秉承上天的旨意,根据已经实施的行动,将都城迁回旧京长安。过去周朝德政衰微时就有军队(或指动乱)兴起,顺应时运而变革交通(指迁都),自古以来就有这样的事。于是在三月丁亥日,我们从洛阳出发。过了三天,到丁巳日,抵达了长安。我(指皇帝)因为自身不够谨慎(或指旅途劳顿),卧病十来天,依靠祖宗神灵的保佑,才得以痊愈。在吉日清晨,我斋戒独宿,斗胆用洁净的祭品:一头大牛、羊和猪、供商祭用的兔子、香草与上好的蔬菜、香茅、盐、肥大的菖蒲根、洁净的谷物和甜酒,来禀告迁都之事已毕。请祖先享用吧!
这段文字采用典型的“起承转合”结构。
1. 起(缘由):开篇说明迁都的决策依据(天命、已行之事)和历史上的先例(周代),为行动确立合法性。
2. 承(过程):接着按时间顺序简述迁都行程(从洛阳出发,三日至长安),这是事件的承接与发展。
3. 转(波折):然后笔锋一转,叙述途中皇帝生病又痊愈的插曲,引出对祖宗庇佑的感念,为下文祭祀做铺垫。
4. 合(告祭):最后详细罗列各种祭品,并点明“用告迁来”的核心目的,以“尚飨”(请享用)的敬语收尾,完成整个告庙仪式。
向重要的人(或心中的“祖先”)汇报重大决定和过程,能获得内心的安定与支持。在开启新阶段时,一份郑重的“仪式感”有助于我们划清界限,更好地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