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六卷哀祭,曹植·《王仲宣诔》|第 1 段,共 7 段
曹植是三国时期魏国著名文学家,曹操之子。他才华横溢,文采斐然,尤其擅长五言诗,代表作《洛神赋》辞藻华美,情感细腻。虽然政治抱负未能实现,但他在文学上的成就极高,与父亲曹操、兄长曹丕并称“三曹”,对建安文学的发展起到了重要推动作用。
这篇文章是三国时期曹植为悼念好友王粲(字仲宣)而写的诔文,大约作于公元217年王粲去世后不久。诔文是中国古代用于哀悼逝者的文体,通常回顾其生平德行,表达深切追思。曹植以深情笔触追忆王粲的才华与品格,既寄托个人哀思,也折射出建安文人间的真挚情谊。
建安二十二年,正月二十四日戊申,魏故侍中关内侯王君卒。呜呼哀哉!皇穹神察,哲人是恃,如何灵祗,歼我吉士?谁谓不痛,早世即冥;谁谓不伤,华繁中零。存亡分流,天遂同期,朝闻夕没,先民所思。何用诔德?表之素旗;何以赠终?哀以送之。遂作诔曰:
这是曹植为好友王粲(字仲宣)写的悼文开头,表达了对英才早逝的深切悲痛。
建安二十二年正月二十四日戊申日,魏国已故的侍中、关内侯王君去世了。啊,多么悲哀!皇天在上明察一切,我们本依赖这样的贤人,为何神灵却要夺走我的良士?谁说这不令人心痛?他这么早就离世隐没;谁说这不令人悲伤?正像繁盛的花朵在中期凋零。生者与死者从此分离,但终将一同归于天地。早晨听闻道理,晚上死去,这也是古代贤人所认可的。用什么来记述他的美德?写在素色的旗幡上。用什么来为他送终?用哀伤来送别他。于是写下这篇悼文:
这段文字是诔文的序言部分,采用了“起-承-转-合”的古典结构。先以“起”交代时间、人物与事件(王粲卒)。接着以“承”抒发强烈悲慨,连续用“呜呼哀哉”、“谁谓不痛”等句层层推进哀情。然后以“转”引入对生死天命的思考(“存亡分流,天遂同期”)并引用古语(“朝闻夕没”)来自我宽慰。最后以“合”点明写作目的(“何用诔德?”)并引出正文。情感脉络从震惊悲痛,到质问命运,再到理性接纳,最后归于纪念,非常完整。
面对亲友的离去,我们或许可以像曹植那样,允许自己充分表达悲伤,同时也试着在回忆与记述中,找到一份延续的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