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六卷哀祭,曹植·《王仲宣诔》|第 7 段,共 7 段
曹植是三国时期魏国著名文学家,曹操之子。他才华横溢,文采斐然,尤其擅长五言诗,代表作《洛神赋》辞藻华美,情感细腻。虽然政治抱负未能实现,但他在文学上的成就极高,与父亲曹操、兄长曹丕并称“三曹”,对建安文学的发展起到了重要推动作用。
这篇文章是三国时期曹植为悼念好友王粲(字仲宣)而写的诔文,大约作于公元217年王粲去世后不久。诔文是中国古代用于哀悼逝者的文体,通常回顾其生平德行,表达深切追思。曹植以深情笔触追忆王粲的才华与品格,既寄托个人哀思,也折射出建安文人间的真挚情谊。
丧柩既臻,将反魏京,灵輀回轨,白骥悲鸣。虚廓无见,藏景蔽形。孰云仲宣,不闻其声。延首叹息,雨泣交颈。嗟乎夫子,永安幽冥。人谁不没,达士殉名。生荣死哀,亦孔之荣。呜呼哀哉!
曹植送别王粲灵柩回邺城时的哀悼之辞,表达了对逝者音容永隔的悲痛与对其身后荣名的慰藉。
灵柩已经抵达,即将返回魏都邺城。灵车调转车轮,白马发出悲鸣。空旷的天地间再也看不见你,你的身影与光采已然隐没。谁说仲宣(王粲)在此?我已听不到他的声音。我伸长脖颈叹息,泪水如雨交织流下颈项。唉,夫子啊,愿你在幽冥之中永得安宁。人谁能不死呢?通达之士为名声而献身。生前荣耀,死后哀荣,这也是极大的光荣。啊,悲痛啊!
这段文字以送别场景为起点,按“起-承-转-合”展开。起(前四句)描绘灵车启程的悲凉场景;承(“虚廓无见…不闻其声”)转入对逝者音容永逝的直接哀叹;转(“延首叹息…永安幽冥”)抒发自身强烈悲痛与对逝者的祝愿;合(“人谁不没…呜呼哀哉”)则从普遍哲理(人终有一死)着眼,以“达士殉名”、“生荣死哀”来升华哀思,赋予悲痛一种理性的慰藉,最后以悲叹收尾。
面对亲友的离去,允许自己充分表达悲伤(“雨泣交颈”),同时也可以试着从对方一生的价值与获得的爱与尊重中,寻得一丝告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