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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王僧达》· 祭颜光䘵文|第 1 段,共 2 段

王僧达 · 祭颜光䘵文(1)

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六卷哀祭,王僧达·《祭颜光䘵文》|第 1 段,共 2 段

王僧达

王僧达是南朝宋时期的文学家,出身琅琊王氏,才华横溢却性格孤傲。他擅长诗文,与谢灵运、颜延之并称“元嘉三大家”,在山水诗发展中有重要贡献,可惜因卷入政治风波而早逝,令人惋惜。

祭颜光䘵文

这是南朝刘宋时期王僧达为悼念好友颜延之(谥号光禄)所作的一篇祭文。大约写于5世纪中叶,当时士族文人常以骈俪文风表达哀思。全文以四六骈文写成,通过追忆往日交游、称颂逝者才德,寄托了深切的知己之痛与人生无常之叹,体现了六朝祭文情辞相生的特点。

原文

维宋孝建三年九月癸丑朔,十九日辛未,王君以山羞野酌,敬祭颜君之灵:

呜呼哀哉!夫德以道树,礼以仁清。惟君之懿,早岁飞声。义穷几彖,文蔽班杨。性婞刚洁,志度渊英。登朝光国,实宋之华。才通汉魏,誉浃龟沙,服爵帝典,栖志云阿。清交素友,比景共波。气高叔夜,严方仲举。逸翮独翔,孤风绝侣。流连酒德,啸歌琴绪。游顾移年,契阔宴处。春风首时,爰谈爰赋;秋露未凝,归神太素。

一句话

王僧达以简朴祭品悼念颜延之,赞其德才高洁却孤傲不群,回忆往昔诗文交游,哀叹其过早离世。

慢慢读

宋孝建三年九月初一癸丑日,十九日辛未,王君以山野菜肴薄酒,恭敬祭奠颜君之灵:

唉,悲痛啊!德行靠道义树立,礼法因仁爱清明。唯有您的美德,早年便声名远扬。义理深究《易经》精微,文采超越班固、扬雄。性情刚直高洁,志趣深沉超拔。入朝为官光耀国家,实是刘宋的英华。才华贯通汉魏文章,声誉遍及边疆。遵循帝王典制任职,心志却寄寓云山幽处。与清雅旧友交往,如影随形、如水共波。气节高过嵇康,威严可比陈蕃。如大鸟独自高飞,孤高清风无人为伴。沉浸于酒中真趣,长啸歌咏琴韵幽情。交游顾盼间岁月流转,久别后难得宴聚。春风初起时,我们谈诗作赋;秋露尚未凝结,您却已魂归自然太素之境。

关键词
  • 几彖指《易经》的卦爻辞(彖辞)与精微之理(几)。此处赞颜延之深究易学义理。
  • 班杨东汉班固与西汉扬雄,均为著名文学家。此处说颜延之文采超越他们。
  • 叔夜嵇康的字,三国时竹林七贤之一,以气节高傲著称。
  • 仲举陈蕃的字,东汉名臣,以严肃刚直闻名。
  • 太素古代指宇宙原始质朴状态,亦代指死亡回归自然。此处指颜延之逝世。
析结构

祭文以时间、祭品起头,转入哀悼。主体采用并列铺陈:先总赞颜君德礼仁声,再分述其义理、文才、性情、仕途、声誉、交友、气节、孤傲、嗜好、过往交游等不同侧面,最后以春秋时序对比,收束于逝世。整体是‘总-分-结’的并列式赞美,情感层层叠加。

启示

再孤高的人,也需二三知己懂得其清寂;与其追求浮名,不如像文中那样,珍惜那些能与你在春风中谈赋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