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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苏辙》· 代三省祭司马丞相文|第 2 段,共 3 段

苏辙 · 代三省祭司马丞相文(2)

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六卷哀祭,苏辙·《代三省祭司马丞相文》|第 2 段,共 3 段

苏辙

他是北宋著名的文学家、政治家,与父兄并称“三苏”。在文坛上,他的散文平实而深刻,尤其擅长政论与史论,文字中常透出对时局的关切与思考。作为旧党成员,他一生在宦海浮沉,却始终保持着文人的风骨与清醒。

代三省祭司马丞相文

此文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司马光逝世后不久。苏辙以三省官员的名义撰写祭文,属古代公务祭文范畴。全文以同僚视角追思司马光的政治品格与历史功绩,既表达哀思,亦暗含对当时朝政的寄托。文风庄重恳切,用典自然,体现宋代士大夫之间的相知相敬之情。

原文

公之来思,岌然特立,身如槁木,心如金石。时当宅忧,恭默不言,一二卿士,代天斡旋。事棼如丝,众比如栉,治乱之几,间不容发。公身当之,所恃惟诚,吾民苟安,吾君则宁。以顺得天,以信得人,锄去太甚,复其本原。白叟黄童,织妇耕夫,庶几休焉,日月以须。公乘安舆,人见延和,裕民之言,之死靡他。

一句话

这段文字描绘司马光以诚心担当重任,在纷乱时局中恢复秩序,使百姓得以休养生息。

慢慢读

您到来时,如高山般巍然独立,身体如枯木般清瘦,心志却如金石般坚定。当时正值国丧,您恭敬沉默不多言语,几位大臣,代天子处理纷繁政务。事务杂乱如丝,众人并立如梳齿,治乱的关键时机,紧迫得容不下一根头发。您亲身担当此任,所依靠的只有诚心。只要百姓能暂且安定,君主便能安宁。以顺应天道获得天助,以诚信待人获得人心。铲除那些过度的弊政,恢复事物的根本原貌。白发老翁与黄口小儿,织布的妇女与耕田的农夫,都差不多可以休养生息了,日日等待,月月期盼。您乘坐安稳的车驾,入宫在延和殿觐见,那些使百姓富裕的言论,至死也没有改变。

关键词
  • 宅忧指居丧,特指皇帝居丧。这里指宋神宗去世后的国丧时期。
  • 斡旋本指调解,扭转。这里引申为处理、运转(国家政务)。
  • 间不容发比喻情势危急到了极点,中间容不下一根头发。形容治乱的关键时机转瞬即逝,非常紧迫。
  • 安舆安稳的车子,常指朝廷优待重臣所赐乘的座车。
  • 之死靡他到死也没有二心。靡,无;他,别的。形容信念至死不渝。
析结构

这段文字采用“总起—铺陈—归结”的递进结构。先总写司马光的风骨(“身如槁木,心如金石”);再铺陈时局艰难(“事棼如丝”)、其临危受命与执政方略(“所恃惟诚”、“锄去太甚”);最后以百姓的期盼(“日月以须”)及其至死不渝的承诺作结,形成从个人到时局、再到民望与初心的完整叙述。

启示

在复杂局面中,保持内心的纯粹与诚信,往往是解决问题的根基。先抓住最根本的症结着手,比同时处理所有乱象更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