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卷诏令，书·《秦誓》｜第 1 段，共 2 段
《书》又称《尚书》，是中国最早的一部历史文献汇编，记载了上古至春秋时期的政治、典章和训诂。它成书于周代，被儒家奉为经典之一，是了解古代中国政治思想、社会制度的重要窗口，也是中华文明源头的重要见证。
《秦誓》是《尚书》中的一篇，相传为春秋时期秦穆公所作。当时秦军远征郑国未果，归途中在崤山遭晋军伏击惨败，穆公深刻反思，沉痛自责。这篇文章以誓辞的形式，表达了君主对决策失误的悔悟、对忠良的渴求，展现了古代统治者难得的自省精神。文字恳切真挚，在《尚书》诸篇中别具感染力。
公曰：“嗟！我士，听无哗！予誓告汝群言之首。古人有言曰：‘民讫自若，是多盘。’责人斯无难，惟受责俾如流，是惟艰哉！我心之忧，日月逾迈，若弗云来。惟古之谋人，则曰未就予忌；惟今之谋人，姑将以为亲。虽则云然，尚猷询兹黄发，则罔所愆。”
秦穆公在战败后向群臣反省，承认自己过去拒绝老臣劝谏、亲近逢迎之人的错误，并表达悔恨与改正的决心。
秦穆公说：“唉！我的臣子们，请安静听我说！我要向你们宣告最重要的话。古人有句话说：‘人如果总是自以为是，就会多出差错。’责备别人并不难，但受到责备而能像流水般顺畅接受，这才是最难的啊！我心中的忧虑，像日月流逝，恐怕不会再回来了。对于过去那些劝谏我的老臣，我曾说他们不顺从我的心意；对于现在这些迎合我的人，我竟暂时把他们当作亲信。虽然如此，今后还是要咨询那些白发老臣的意见，这样才不会有过失。”
这段誓词采用“总起—反思—转折—决心”的递进结构：1. 以呼告开场，点明主题；2. 引用古语，提出“受责如流”之难；3. 以日月流逝比喻内心忧虑，转入对自己错误的痛悔（疏远老臣、亲近佞人）；4. 最后以“虽则云然”转折，表明今后要咨询老臣的决心。情感从沉痛渐趋坚定。
人在顺境时容易听不进逆耳忠言，等到犯错后才追悔莫及。日常中不妨主动留出倾听不同意见的空间，尤其是那些经验丰富却可能“不中听”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