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卷诏令,魏明帝·《赐彭城王据玺书》|第 1 段,共 2 段
这位曹魏的第二位君主曹叡,是曹丕的儿子,三国时期颇有作为的帝王。他年少登基,成功抵御了诸葛亮和孙权的多次北伐南征,又派司马懿平定了辽东,将国势推向鼎盛。他也是位文学艺术的知音,设崇文观召集文士,自己亦能诗文。可惜后期沉迷营造宫殿,也为身后的政局动荡埋下了伏笔。
这篇《赐彭城王据玺书》出自魏明帝曹叡之手,是三国时期的一篇诏令。当时彭城王曹据是明帝的叔父,明帝以玺书赐之,意在表达尊崇与抚慰。文章语气庄重而亲切,既显皇家威仪,又见叔侄情谊。
制诏彭城王:有司奏,王遣司马董和,赍珠玉来到京师中尚方,多作禁物,交通工官,出入近署,逾侈非度,慢令违制,绳王以法。朕用怃然,不宁于心。王以懿亲之重,处藩辅之位,典籍日陈於前,勤诵不辍於侧。加雅素奉脩,恭肃敬慎,务在蹈道,孜孜不衰,岂忘率意正身,考终厥行哉?
魏明帝在诏书中,先转述官员对彭城王曹据违规行为的弹劾,随即表达自己的不安与信任,并肯定彭城王一贯的品德与勤学,以温和的责备与期许代替严厉的惩罚。
诏令下达给彭城王:主管部门上奏,称你派遣司马董和,携带珠玉来到京城的中尚方,制作了许多禁用的器物,与工匠官员私下交往,出入于宫廷近旁的官署,奢侈过度不合法度,轻慢法令违背制度,应依法惩处你。我因此感到失意不安,心中不宁。你以皇室至亲的尊贵身份,身居藩王辅佐的重位,经典典籍每日陈列在面前,在身旁勤勉诵读从不间断。加之你一向朴素修身,恭敬严肃、谨慎小心,致力于践行正道,勤勉不懈,怎么会是忘记约束心意、端正自身,以善终来考量自己行为的人呢?
这段文字采用“先述他言,后表己意”的转折结构。开头(起)转述官员弹劾,列出具体罪状,语气严肃。接着(承转)用“朕用怃然,不宁于心”表达皇帝的个人情绪,将话题从公事公办转向私人情感与信任。最后(合)以“王以懿亲之重”领起,回顾彭城王平素的品德、勤学与谨慎,用一连串的正面评价和反问句,形成强烈的对比与期许,实质是以信任和提醒代替直接的责罚。
面对他人的过失,在指出问题后,若能先肯定其一贯的为人与努力,往往比单纯的批评更能让人反省与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