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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魏明帝》· 赐彭城王据玺书|第 2 段,共 2 段

魏明帝 · 赐彭城王据玺书(2)

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卷诏令,魏明帝·《赐彭城王据玺书》|第 2 段,共 2 段

魏明帝

这位曹魏的第二位君主曹叡,是曹丕的儿子,三国时期颇有作为的帝王。他年少登基,成功抵御了诸葛亮和孙权的多次北伐南征,又派司马懿平定了辽东,将国势推向鼎盛。他也是位文学艺术的知音,设崇文观召集文士,自己亦能诗文。可惜后期沉迷营造宫殿,也为身后的政局动荡埋下了伏笔。

赐彭城王据玺书

这篇《赐彭城王据玺书》出自魏明帝曹叡之手,是三国时期的一篇诏令。当时彭城王曹据是明帝的叔父,明帝以玺书赐之,意在表达尊崇与抚慰。文章语气庄重而亲切,既显皇家威仪,又见叔侄情谊。

原文

若然小疵,或谬于细人,忽不觉悟,以斯为失耳。书曰:“惟圣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古人垂诰,乃至於此,故君子思心无斯须远道焉。常虑所以累德者而去之,则德明矣;开心所以为塞者而通之,则心夷矣;慎行所以为尤者而脩之,则行全矣:三者,王之所能备也。今诏有司宥王,削县二千户,以彰八柄与夺之法。昔羲、文作易,著休复之语,仲尼论行,既过能改。王其改行,茂昭斯义,率意无怠。

一句话

魏明帝劝诫彭城王曹据要反思过错、改正行为,并宣布从轻处罚,希望他能成为贤王。

慢慢读

如果只是小毛病,或许是被小人误导,一时没有觉悟,因此才犯下过失。《尚书》说:“圣人若失去思考就会变成狂人,狂人若能思考就能成为圣人。”古人留下的告诫,竟然深刻到这个地步。所以君子思考时,一刻也不远离正道。常常思考并去除那些拖累德行的事,德行就光明了;打开内心堵塞的地方使之通畅,内心就平和了;谨慎修正那些会导致过错的行为,品行就完善了。这三方面,是王您能够做到的。现在我下诏让有关部门宽恕您,削减您封邑两千户,以彰显国家运用赏罚八种权柄(与夺之法)的法规。从前伏羲、周文王创作《周易》,写下了“休复”(吉祥的回归)这样的话;孔子论述品行,也看重有了过错能够改正。王您要改正行为,努力彰显这个道理,专心致志不要懈怠。

关键词
  • 惟圣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出自《尚书·周书·多方》。意思是:圣人如果失去审慎的思考(罔念),也会变成狂悖之人;狂悖之人如果能够审慎思考(克念),也能成为圣人。强调反思的重要性。
  • 斯须片刻,一会儿。形容时间极短。
  • 八柄与夺之法指君主驾驭臣下的八种权柄(爵、禄、予、置、生、夺、废、诛),这里“与”是赐予,“夺”是剥夺。此处指运用“夺”(削减封邑)的惩罚手段。
  • 休复出自《周易·复卦》:“休复,吉。”意思是美好的回归,吉祥。指过失后能回复到善道。
  • 率意倾注心意,全心全意。
析结构

这段文字采用“指出问题—引用经典说理—提出具体修养方法—宣布处罚并寄予希望”的递进结构。先委婉指出彭城王可能因小失察而犯错,随即引用《尚书》格言,强调“念”(思考反省)是圣狂转化的关键。接着,用三个并列的“常虑…则德明矣”、“开心…则心夷矣”、“慎行…则行全矣”来具体说明君子修身的路径,逻辑清晰。然后,笔锋转到现实处理,宣布“宥”(宽恕)但“削县”(惩罚),体现恩威并施。最后,再引《周易》和孔子的话,鼓励改过自新,并以勉励作结,起承转合自然。

启示

日常中,给自己一个冷静“转念”的空间,能避免很多因情绪或惯性导致的失误;面对过错,具体的改正行动比单纯的自责更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