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四卷书牍，左丘明·《郑子家与赵宜子书》｜第 2 段，共 2 段
左丘明啊，他是春秋时期鲁国的史官，相传是《左传》和《国语》的作者。这位老先生虽然双目失明，却凭着惊人的毅力写下这两部不朽之作，为后人留下了宝贵的历史记忆。在中国史学界，他可算是个开山辟路的人物了。
以陈、蔡之密迩于楚而不敢贰焉，则敝邑之故也。虽敝邑之事君，何以不免？在位之中，一朝于襄，而再见于君。夷与孤之二三臣相及于绛，虽我小国，则蔑以过之矣。今大国曰：“尔未逞吾志。”敝邑有亡，无以加焉。古人有言曰：“畏首畏尾，身其余几。”又曰：“鹿死不择音。”小国之事大国也，德，则其人也；不德，则其鹿也，铤而走险，急何能择？命之罔极，亦知亡矣。将悉敝赋以待于鯈，唯执事命之。
文公二年六月壬申，朝于齐。四年二月壬戌，为齐侵蔡，亦获成于楚。居大国之间而从于强令，岂其罪也。大国若弗图，无所逃命。
郑国子家向晋国说明，自己已竭尽全力事奉，但晋国仍不满足，若再逼迫，郑国只能拼死抵抗。
由于陈国和蔡国紧邻楚国却不敢对楚有二心，那是因为我们郑国的缘故。尽管我们郑国事奉贵国，为什么还是不能免于责难？我在位期间，一次朝见襄公，两次朝见您。我的儿子夷和我的几位大臣相继到绛都，即使我们小国，也没有比这更过分的了。现在大国说：‘你们没有满足我的愿望。’我们郑国只有灭亡，无法再增加什么了。古人有话说：‘畏首畏尾，身子还剩多少？’又说：‘鹿临死时顾不上选择声音。’小国事奉大国，如果大国以德相待，那小国就像人一样；如果大国不以德相待，那小国就像鹿一样，铤而走险，急迫时哪里能选择？大国的命令没有止境，我们也知道要灭亡了。我们将尽发全国兵力在鯈地等候，只听您的命令。文公二年六月壬申，我们朝见齐侯。四年二月壬戌，因为齐国攻打蔡国，我们也与楚国达成和议。处在两个大国之间而服从强者的命令，难道是我们的罪过吗？大国如果不加体谅，我们无处逃避命令。
先说陈、蔡不叛楚是郑国功劳，引出郑国事晋却遭责难的困惑；接着列举具体朝见和遣使事实，强调郑国已尽力；然后引用古人言论，分情况说明小国在大国德与不德时的不同反应，表达被逼无奈的决心；最后以历史事例说明郑国夹在大国间只能顺从强者，若晋国不体谅则无路可退，形成逻辑完整的抗辩。
在人际交往中，一味索取而不体谅对方的付出，最终可能把对方逼入绝境；而身处弱势时，既要尽力而为，也要敢于亮明底线，避免被无度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