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四卷书牍,王生·《遗盖宽饶书》|第 2 段,共 2 段
说到“王生”,你可能马上会想起《聊斋志异》里那位让人既同情又忍不住要叹口气的书生。他就是在《画皮》
《遗盖宽饶书》是西汉官员王生写给好友盖宽饶的一封书信。那时盖宽饶在朝中刚直不阿,屡次触怒汉宣帝,处境危险。王生特意写信劝他收敛锋芒、保全自身。这篇书信属于古代书牍文体,言辞恳切,是朋友间真挚规劝的典范。
方今用事之人皆明习法令,言足以饰君之辞,文足以成君之过,君不惟蘧氏之高踪,而慕子胥之末行,用不訾之躯,临不测之险,窃为君痛之。夫君子直而不挺,曲而不诎。《大雅》云:“既明且哲,以保其身。”狂夫之言,圣人择焉。唯裁省览。
王生劝告盖宽饶,不要学伍子胥那样刚直致死,而应效法蘧伯玉的智慧,在正直中懂得保全自身。
如今当权的人都精通法令,言辞足以掩盖君主的错误,文章足以构成君主的过失。您不效法蘧伯玉的高风亮节,却羡慕伍子胥的末路行为,用自己的宝贵身躯去面临不可预测的危险,我私下为您感到痛心。君子正直但不僵硬,柔顺但不屈服。《大雅》中说:“既明白事理又智慧,因此能保全自身。”狂人的话,圣人也会有所采纳。希望您裁断审阅。
先陈述用事之人的特点(都善用法令文章),指出对方行为的危险;接着对比两种人物榜样(蘧伯玉 vs 伍子胥),批评对方选择错误;然后引出君子处世的原则(直而不挺,曲而不诎);引用《诗经》作理论依据;最后用谦逊的口吻请求对方考虑(狂夫之言,圣人择焉),形成完整的劝诫结构,由实到虚、由外到内。
在复杂环境中,保持正直的同时要懂得策略性保护自己,避免无谓牺牲;听取逆耳忠言时不妨先冷静思考其合理性,而非立刻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