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四卷书牍,邱迟·《与陈伯之书》|第 1 段,共 4 段
邱迟是南朝梁的文学家,最出名的是那篇《与陈伯之书》,写得情深意切,“暮春三月,江南草长”的句子流传千古,让人感受到他笔下的温柔与气节。
这封书信是南朝梁代文人邱迟写给北魏将领陈伯之的劝降信,大约写于梁天监四年(505年)。作为一篇骈文体的劝降书,它晓之以大义、动之以乡情,语言华美而恳切,是六朝骈文名篇。
迟顿首:陈将军足下无恙,幸甚幸甚。将军勇冠三军,才为世出,弃燕雀之小志,慕鸿鹄以高翔。昔因机变化,遭遇明主,立功立事,开国称孤,朱轮华毂,拥旄万里,何其壮也。如何一旦为奔亡之虏,闻鸣镝而股战,对穹庐以屈膝,又何劣邪?
邱迟写信给陈伯之,先赞叹他昔日的勇武功业,再感叹他今日投降敌国的卑劣,形成强烈对比。
邱迟叩首:陈将军足下安好,非常庆幸。将军勇武为三军之首,才能是当世杰出之人,抛弃燕雀那样的小志向,羡慕鸿鹄那样高飞。从前顺应时机变化,遇到贤明君主,建立功勋事业,封王称孤,乘坐朱轮华车,持旄节统辖万里,多么雄壮啊!怎么一旦成为逃亡的俘虏,听到响箭就双腿发抖,对着毡帐屈膝投降,又是多么卑劣啊!
这段文字先以问候开篇,接着用“勇冠三军”“才为世出”赞颂陈伯之的才能,并用“燕雀鸿鹄”的比喻肯定他昔日的志向;然后回忆他建功立业、位极人臣的辉煌,用“何其壮也”收束;最后突然转折,用“如何一旦”引出他如今逃跑投降的丑态,以“闻鸣镝而股战”“对穹庐以屈膝”的细节刻画其狼狈,再用“又何劣邪”反问作结,形成先扬后抑、对比强烈的结构。
人往往春风得意时觉得一切理所当然,低谷时却容易放弃原则。保持初心,才能不在顺境中迷失,也不在逆境中失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