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五卷书牍,柳宗元·《答韦珩示韩愈相推以文墨事书》|第 2 段,共 2 段
柳宗元是唐代中期的文学家、思想家,与韩愈并称“韩柳”,同为古文运动的倡导者。他仕途坎坷,被贬永州后写下《永州八记》等散文名篇,以山水寄寓孤愤,文风清峻深刻。在思想史上,他的《天说》《封建论》等作品展现了对社会制度的批判与反思,是中国古代散文和哲学的重要代表人物。
柳宗元在贬谪永州期间,写了这封给韦珩的回信,回应韩愈对他的推许。这是一篇书信体的文章,内容谦逊而诚恳,主要讨论文学创作和相互推重的事,既有对韩愈的感激,也展现了柳宗元对文墨之事的深刻见解。
且足下志气高,好读《南》、《北》史书,通国朝事,穿穴古今,后来无能和。而仆稚騃,卒无所为,但趑趄文墨笔砚浅事。今退之不以吾子励仆,而反以仆励吾子,愈非所宜。然卒篇欲足下自挫抑,合当世事以固当,虽仆亦知无出此。吾子年甚少,知己者如麻,不患不显,患道不立尔。此仆以自励,亦以佐退之励足下。不宣。宗元顿首再拜。
柳宗元称赞韦珩学识,自谦浅薄,并勉励其谦抑立道,不必急于显达。
再说您志气高远,喜好读《南史》《北史》,通晓本朝政事,贯穿古今,后来的学者没有能比得上的。而我幼稚愚笨,终究无所作为,只是徘徊于文墨笔砚这些浅薄之事。如今韩愈不拿您来激励我,反而拿我来激励您,更加不合适。然而他在篇末想让您自我抑制,合乎当世之事以求稳固,即使我也知道没有超出这个道理的。您年纪很轻,赏识您的人很多,不担心不显达,担心的是道没有树立罢了。这是我用以自励的,也是用来辅助韩愈激励您的。不详说。宗元叩首再拜。
先赞扬韦珩的学识,再自谦,接着指出韩愈用错激励对象,最后提出核心观点“不患不显,患道不立”,并以自励和励人结尾。
年轻人应当把重心放在树立正道和学问上,不必急于求名显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