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五卷书牍,苏辙·《上枢密韩太尉书》|第 1 段,共 4 段
他是北宋著名的文学家、政治家,与父兄并称“三苏”。在文坛上,他的散文平实而深刻,尤其擅长政论与史论,文字中常透出对时局的关切与思考。作为旧党成员,他一生在宦海浮沉,却始终保持着文人的风骨与清醒。
这篇《上枢密韩太尉书》写于苏辙十九岁进士及第时,是一封干谒书信。他以“为文养气”为论,借游历山川、拜见贤人来铺垫自己的求见之心,婉转恳切地想求得韩琦的接引。这封信写得气韵舒展,是宋代书信体议论文的典范之作。
太尉执事:辙生好为文,思之至深。以为文者气之所形,然文不可以学而能,气可以养而致。孟子曰:“我善养吾浩然之气。”今观其文章,宽厚宏博,充乎天地之间,称其气之小大。太史公行天下,周览四海名山大川,与燕、赵间豪俊交游,故其文疏荡,颇有奇气。此二子者,岂尝执笔学为如此之文哉?其气充乎其中而溢乎其貌,动乎其言而见乎其文,而不自知也。
文章是内在气质的显现,修养比技术更重要,孟子与司马迁的事例说明了这一点。
太尉执事:我苏辙生来喜欢写文章,思考得非常深入。我认为文章是气的显现,但文章不能靠学习就能写好,气却可以通过修养获得。孟子说:‘我善于培养我的浩然之气。’现在看他的文章,宽厚宏博,充满天地之间,与他的气的大小相称。太史公司马迁走遍天下,周游四海名山大川,与燕赵一带的豪杰才俊交游,所以他的文章疏放跌宕,颇有奇特之气。这两位,难道曾经执笔刻意学习这样的文章吗?他们的气充满在内心,而流溢在外表,激动在言语中,表现在文章里,而他们自己却没有意识到。
先提出中心论点(文是气的显现,气可养不可学),然后引用孟子并分析其文章以证明‘养气’的效果,再以太史公游历交游的事例说明‘见闻阅历’也能养气并影响文章风格,最后总括二人并非刻意学文,而是气充溢其中自然外化为文,形成递进论证。
与其死磕技巧,不如充实内心、拓宽阅历,当内在有积累,表达自然会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