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五卷书牍,苏辙·《上枢密韩太尉书》|第 2 段,共 4 段
他是北宋著名的文学家、政治家,与父兄并称“三苏”。在文坛上,他的散文平实而深刻,尤其擅长政论与史论,文字中常透出对时局的关切与思考。作为旧党成员,他一生在宦海浮沉,却始终保持着文人的风骨与清醒。
这篇《上枢密韩太尉书》写于苏辙十九岁进士及第时,是一封干谒书信。他以“为文养气”为论,借游历山川、拜见贤人来铺垫自己的求见之心,婉转恳切地想求得韩琦的接引。这封信写得气韵舒展,是宋代书信体议论文的典范之作。
辙生十有九年矣。其居家所与游者,不过其邻里乡党之人。所见不过数百里之间,无高山大野可登览以自广。百氏之书,虽无所不读,然皆古人之陈迹,不足以激发其志气。恐遂汨没,故决然舍去,求天下奇闻壮观,以知天地之广大。过秦、汉之故都,恣观终南、嵩、华之高;北顾黄河之奔流,慨然想见古之豪杰。
苏辙自述十九岁前眼界有限,于是离家远游,通过亲历山河古迹来开阔胸襟、激发志气。
我苏辙出生已经十九年了。在家时交往的人,不过是邻里同乡。看到的不过方圆几百里,没有高山原野可以登临眺望来开阔自己。诸子百家的书籍虽然无所不读,但都是古人的旧事迹,不足以激发我的志气。恐怕就此湮没无闻,所以毅然离开家乡,去寻求天下奇闻壮观的景色,以此知晓天地的广阔。经过秦朝、汉朝的旧都,尽情观赏终南山、嵩山、华山的高峻;向北观望黄河奔腾的流水,感慨地追想古代的豪杰之士。
先自述年少时交游、见闻的局限(居家游者、所见范围),再点明读书虽多却缺乏现实激发(百氏之书不足激发志气),于是转折(决然舍去)外出寻求,最后列举实地所见(秦汉故都、山川河流)并抒发感慨。整体是“现状局限→内心焦虑→行动改变→收获体验”的递进结构。
读书之外,亲身游历和接触广阔世界更能激发人的志向。如果你也觉得生活圈子太窄,不妨主动走出去,哪怕一次短途旅行,也能带来不一样的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