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三卷词赋,诗·《正月》|第 3 段,共 4 段
《诗经》是中国最早的诗歌总集,收录了西周初年至春秋中叶的三百多篇作品。它不仅是古代先民生活与情感的生动记录,更开创了中国诗歌的现实主义传统,成为后世文学取之不尽的源泉。
这篇《正月》出自《诗经·小雅》,大约写于西周幽王时期,那时朝政昏暗、天灾人祸不断。它是一首四言古诗,诗人以沉痛的口吻感叹时局艰险、小人当道,寄托了对国家命运的深切忧虑。读来仿佛能听到一位忧国诗人孤独的叹息。
瞻彼阪田,有菀其特。天之杌我,如不我克。彼求我则,如不我得。执我仇仇,亦不我力。
心之忧矣,如或结之。今兹之正,胡然厉矣?燎之方扬,宁或灭之?赫赫宗周,褒姒灭之!
终其永怀,又窘阴雨。其车既载,乃弃尔辅。载输尔载,将伯助予!
无弃尔辅,员于尔辐。屡顾尔仆,不输尔载。终逾绝险,曾是不意。
诗人诉说自己不受重用,忧心国政如烈火,并用车载之喻劝诫善始善终。
看那山坡田,有茂盛的孤苗。老天摧折我,好像不放过我。他求用我时,好像怕得不到;得到后又怠慢我,不重用我。
我心忧伤,像打了结。如今的政治,为何如此暴虐?野火正旺,谁能扑灭?赫赫宗周,褒姒一人就灭掉了它!
既长期忧伤,又困于阴雨。车已装载,却丢弃了栏板(辅)。货物掉落,才喊大哥帮忙!
不要丢弃栏板,加固好辐条。多照顾你的仆人,就不丢失货物。这样才能越过险境,可你竟然不放在心上。
先以孤苗自况,讲自己受压制且不被重用;接着转写忧心国政,举褒姒灭周为警醒;再用车载之喻,先写失误(弃辅)导致损失,再写正确做法(无弃辅、员辐、顾仆),最后反问为何不早些在意。
用人应善始善终,不能求之若渴、用之则弃;防患于未然,比事后求助更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