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五卷词赋，苏轼·《前赤壁赋》｜第 5 段，共 5 段
苏轼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巨匠、书法家和政治家，他的一生充满传奇色彩。作为“唐宋八大家”之一，他的诗词豪放洒脱，既有“大江东去”的壮阔，也有“明月几时有”的深情。在书法上，他与黄庭坚、米芾、蔡襄并称“宋四家”。尽管仕途坎坷，屡遭贬谪，但他始终保持着豁达乐观的人生态度，这种精神也深深影响了后世。
这是苏轼被贬黄州后的第三年，也就是1082年秋夜写下的名篇。文章采用赋体，却突破了传统赋的板滞，更像一篇优美的散文诗。通过月夜泛舟赤壁的所见所感，他与客人论及人生短暂与永恒，最终以豁达超脱的心境收尾，是苏轼在困境中自我开解的经典之作。
苏子曰：“客亦知夫水与月乎？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长也。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而又何羡乎？且夫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
客喜而笑，洗盏更酌。肴核既尽，杯盘狼藉。相与枕籍乎舟中，不知东方之既白。
苏轼以水月为喻，说明变与不变的道理，提出共享清风明月的豁达，客人转忧为喜。
苏轼说：“客人也知道水和月亮吗？逝去的就像这水，但实际上并没有流走；时圆时缺的就像那月亮，但最终没有增减。如果从变化的角度看，天地的变化连一眨眼都停不住；从不变的角度看，万物和我们都是无穷无尽的。又有什么可羡慕的呢？况且天地之间，事物各有主人，如果不是我所有的，即使一丝一毫也不要取。只有江上的清风，山间的明月，耳朵听到成为声音，眼睛看到成为颜色，取用没有禁止，用也用不完。这是大自然无穷无尽的宝藏，而我和你共同享受。”客人高兴地笑了，洗杯重新斟酒。菜肴果品吃完了，杯盘杂乱。大家互相枕着在船中睡去，不知不觉东方已经发白。
苏轼先用设问引出水和月，对比变化与不变；接着从“变”和“不变”两个角度论证万物与我皆无尽；然后转向取用风月之乐，最后以客喜而笑和尽兴而眠收尾，情绪由低沉转为明朗。
与其为不可控制的事物忧愁，不如珍惜眼前自然的美好，内心会更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