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六卷词赋,诗·《抑》|第 1 段,共 5 段
《诗经》是中国最早的诗歌总集,收录了西周初年至春秋中叶的三百多篇作品。它不仅是古代先民生活与情感的生动记录,更开创了中国诗歌的现实主义传统,成为后世文学取之不尽的源泉。
《抑》是《诗经·大雅》里的一首政治讽喻诗,大概写于西周晚期,周厉王昏庸暴虐之时。诗人以老臣口吻劝诫君王谨言慎行、修德防微,语气恳切而沉痛。全篇以四言为主,多用叠词和对比手法,既有庙堂诗的庄重,又饱含深沉的忧患意识。
抑抑威仪,维德之隅。人亦有言:靡哲不愚,庶人之愚,亦职维疾。哲人之愚,亦维斯戾。
无竞维人,四方其训之。有觉德行,四国顺之。訏谟定命,远犹辰告。敬慎威仪,维民之则。
其在于今,兴迷乱于政。颠覆厥德,荒湛于酒。女虽湛乐从,弗念厥绍。罔敷求先王,克共明刑。
威仪是品德的外在表现,智者有时也会显得愚钝;而当今君主迷乱政事,沉湎酒色,违背先王之道。
谨慎的威仪,是品德的内外相符。有人说过:没有哪个智者不显得愚钝。普通人的愚钝,是自身的毛病;智者的愚钝,则是故意回避罪戾。没有比贤德的人更强的,四方都会效仿他。有正直的德行,四国都会顺从。制定宏大的谋略和政令,长远计划按时宣告。恭敬谨慎地保持威仪,这是民众的法则。至于如今,你沉迷于政事迷乱,颠覆德行,荒废沉湎于酒。你只知纵情享乐,却不考虑继承祖先。不广泛寻求先王之道,怎能执行明确的法度。
先正面论述威仪与德行的关系(抑抑威仪至维民之则),再转折批评现实君主的昏乱(其在于今至克共明刑)。前后对比,突出警告之意。
言行和威仪是内在德行的体现,不能只贪图享乐而忘记责任,应时刻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