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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诗》· 抑|第 5 段,共 5 段

诗 · 抑(5)

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六卷词赋,诗·《抑》|第 5 段,共 5 段

《诗经》是中国最早的诗歌总集,收录了西周初年至春秋中叶的三百多篇作品。它不仅是古代先民生活与情感的生动记录,更开创了中国诗歌的现实主义传统,成为后世文学取之不尽的源泉。

《抑》是《诗经·大雅》里的一首政治讽喻诗,大概写于西周晚期,周厉王昏庸暴虐之时。诗人以老臣口吻劝诫君王谨言慎行、修德防微,语气恳切而沉痛。全篇以四言为主,多用叠词和对比手法,既有庙堂诗的庄重,又饱含深沉的忧患意识。

原文

于乎小子,未知臧否。匪手携之,言示之事。匪面命之,言提其耳。借曰未知,亦既抱子。民之靡盈,谁夙知而莫成?

昊天孔昭,我生靡乐。视尔梦梦,我心惨惨。诲尔谆谆,听我藐藐。匪用为教,覆用为虐。借曰未知,亦聿既耄。

于乎,小子,告尔旧止。听用我谋,庶无大悔。天方艰难,曰丧厥国。取譬不远,昊天不忒。回遹其德,俾民大棘。

一句话

诗人痛斥年轻统治者昏聩不听教诲,警告其若继续邪僻将招致国灭民困。

慢慢读

唉,你这小子,不知好歹。我不仅用手提携你,还把事理指给你看;不仅当面教训你,还提着你的耳朵叮嘱。你借口说无知,可你已经抱着孩子了(早已成年)。人若不自满自盈,怎么会早慧却晚成呢?老天明明昭昭,我这一生却毫无快乐。看你昏昏沉沉,我心里十分悲痛。我教导你恳切耐心,你听着却漫不经心。你不把我的话当作教诲,反而当作玩笑折磨我。你借口说无知,可你已经老啦!唉,小子,我把祖先的旧章告诉你。听从我的谋略,大概不会有大悔恨。上天正降下艰难祸乱,要灭亡你的邦国。取个近在眼前的比喻:天道从无差错。你若邪僻反常,就会使百姓陷入大难。

关键词
  • 臧否善与恶,好与坏。
  • 匪手携之,言示之事匪,非、不仅。言,助词。意为不仅用手牵他,还把事理指给他看。
  • 面命、提其耳当面教诲、提着耳朵叮嘱,形容恳切教导。
  • 梦梦昏聩、糊涂的样子。
  • 回遹邪僻、不正。
析结构

全段分为三层:第一层(“于乎小子”至“谁夙知而莫成”)直接斥责对方不知好歹,列举自己种种教导方式,并反驳其“未知”的借口;第二层(“昊天孔昭”至“亦聿既耄”)转而感叹天道昭昭而自身痛苦,对方态度轻慢,甚至反将教诲视为迫害;第三层(“于乎,小子”至末尾)再次呼唤并发出警告,引用近譬指出天道不饶,若德行邪僻将招致百姓大难。整体由指责、感叹到警告,层层递进。

启示

面对长辈或师长的反复提醒,不要用“我不知道”来搪塞,借口只能说明自己不愿成长;真正成熟的人会虚心听取意见,避免将来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