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六卷词赋,班固·《封燕然山铭》|第 1 段,共 2 段
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汉书》,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与《史记》并称“史汉”。他文采斐然,才华横溢,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篇《封燕然山铭》是东汉班固随窦宪北征匈奴后,于永元元年(公元89年)在燕然山上刻石记功之作。属于碑铭文体,以简洁雄健的笔法记述了汉军大破北匈奴的功绩,意在宣扬国威、勒石垂远。
惟永元元年秋七月,有汉元舅,曰车骑将军窦宪。寅亮圣皇,登翼王室,纳于大麓,惟清缉熙。乃与执金吾耿秉,述职巡御,治兵于朔方。鹰扬之校,螭虎之士,爰该六师。暨南单于、东胡、乌桓、西戎、氐、羌侯王君长之群。骁骑十万,元戎轻武,长毂四分,雷辎蔽路,万有三千余乘。勒以八阵,莅以威神,玄甲耀日,朱旗绛天。
这段铭文记述东汉车骑将军窦宪在永元元年秋七月集结多民族大军、陈兵朔方的盛大军事场面。
永元元年秋七月,汉朝皇帝的舅父、车骑将军窦宪,恭敬地辅佐圣明的皇帝,护卫王室,就像当年尧帝让舜进入山林川泽一样,他使朝政清明光大。于是他与执金吾耿秉,按照职责巡视边防,在朔方整顿军队。像鹰一样勇猛的将校,像螭虎一样矫健的士兵,于是汇聚了六军。加上南单于、东胡、乌桓、西戎、氐、羌等各族的侯王君长们。骁勇的骑兵十万人,主力战车轻快威武,长毂战车分为四列,雷声般的辎重车遮蔽道路,共有一万三千多乘。军队用八阵来约束,用威严的神威来临阵,黑色的铠甲闪耀日光,红色的旗帜映红天空。
先交代时间、人物及身份(“惟永元元年秋七月……曰车骑将军窦宪”);接着写其辅佐皇帝的功绩(“寅亮圣皇……惟清缉熙”);然后叙事,写他与耿秉的军事行动(“乃与执金吾耿秉……治兵于朔方”);再用比喻描写将帅和士兵的勇猛,并点明统率六军(“鹰扬之校……爰该六师”);之后列举参与的各民族势力(“暨南单于……之群”);接着用数字和形象词刻画军容之盛(“骁骑十万……万有三千余乘”);最后以阵法、铠甲、旗帜营造威严肃穆的战场氛围(“勒以八阵……朱旗绛天”)。整体由人物到事件,再到军队组成、装备、军容,层层推进,气势恢宏。
大规模协作时,既要整合各方资源,也要依靠严明的制度和威仪来凝聚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