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七卷词赋,陆云·《荣启期赞》|第 2 段,共 3 段
陆云是西晋时期的大文学家,和哥哥陆机并称“二陆”。他写的诗赋清丽典雅,在当时很有名气,可惜流传下来的作品不多。作为“太康文学”的代表人物之一,他在中国文学史上留下了自己的一笔。
陆云是西晋文学家,与兄陆机并称“二陆”。这篇《荣启期赞》是赞体文,写于他游历或读书时感怀前贤之作。文章以简练笔法赞叹春秋隐士荣启期安贫乐道、自得其乐的高洁情操,借古人寄托自己超然物外的志趣。
或不免于襁褓,而吾行年九十,是三乐也。夫贫者士之常也,死固命之终也。居常待终,当何忧乎?”孔子听其音,为之三日悲。常披裘带索,行吟于路曰:“吾著裘者何求?带索者何索?”遂放志一丘,灭景榛薮,居真思乐之林,利涉忘忧之沼,以卒其天年。荣华溢世,不足以盈其心;万物兼陈,不足以易其乐。绝景云霄之表,濯志北溟之津。岂非天真至素,体正含和者哉。友人有图其象者,命为之赞。其辞曰:
荣启期以长寿为第三乐,安贫待终,孔子悲其音。他披裘带索行吟,隐居忘忧,友人画像求赞。
有的人免不了幼年夭折,而我已经九十岁,这是第三乐。贫穷是士人的常事,死亡是生命的终结。安于常道等待终了,又有什么可忧愁呢?”孔子听了他的琴音,为他悲伤了三天。他经常披着皮衣、系着绳索,在路上边走边唱:“我穿皮衣是为了什么?系绳索又求索什么?”于是放开心志于一座丘山,隐没身影在草木丛中,居住于追求真乐的林间,涉过忘却忧患的沼泽,以此终其天年。荣华满溢世间,不足以充实他的内心;万物齐备陈列,不足以改变他的快乐。他的身影隐没在云霄之外,他的志向在北海之滨洗涤。难道不是天然纯真、体性正和的人吗?有朋友画了他的像,命我作赞。赞辞是:
紧接上一段,用三乐说明收尾,然后描述孔子的反应和荣启期的日常行吟,再总述其隐居忘忧的生活境界,最后点出友人画像求赞的缘由。叙事中穿插议论,引发对荣启期人格的赞叹。
面对贫困与死亡,坦然接受便是大自在;真正的快乐不依赖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