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七卷词赋,孙绰·《聘士徐君墓颂》|第 1 段,共 2 段
孙绰是东晋时期的文学家,以辞赋闻名,尤其擅长《游天台山赋》。他参与过兰亭雅集,是当时文坛的风云人物,写诗作文都带着一股玄远的味道,算得上魏晋风骨里挺有特色的一位。
孙绰是东晋名士,这篇《聘士徐君墓颂》写于他游历徐孺子墓时。文体是“颂”,一种赞美性的韵文,主要赞颂东汉高士徐孺子(徐君)的隐逸风骨与清高品德,寄托了对真隐士的敬仰之情。
晋南昌相太原县君,白汉故聘士徐君之灵:
惟君风轨英邃,音徽远播,餐仰芳流,宗揖在昔。古人有言:“闻伯夷之风者,懦夫有立志。”仰先生之道,岂无青云之怀哉。余以不才,忝宰兹邑,遐宗有道,思揖远风。乃与友人殷浩等,束带灵坟,奉瞻祠宇。虽玉质幽潜,而目想令仪;雅音永寂,而心存高范。徘徊墟垅,仰眄松林,哀有形之短化,悼令德之长泯,怃然有感,凄然增伤。夫讽谣生于情托,《雅》《颂》兴乎所钦。匪于咏述,孰寄斯怀?颂曰:
作者作为地方官,拜谒汉朝隐士徐君墓,表达敬意与哀思,并作颂赞美。
晋朝南昌相、太原县君,禀告汉朝故聘士徐君之灵:您风范高远,英名远扬,我仰慕您的流芳,在昔日就崇敬您。古人说:“听到伯夷的风节,懦夫也能立志。”仰慕您的道,怎能没有青云之志呢?我以不才之身,愧居此县,远宗有道之士,想揖拜您的远风。于是与友人殷浩等人,整束衣带来到您的灵前,瞻仰祠宇。虽然您的玉质长眠地下,但我仍想象您的仪容;雅音永远沉寂,但我心存高山仰止。徘徊于坟墓之间,仰望松林,哀叹有形的身体短暂,痛悼美德长久消逝,忧伤感慨,凄然增悲。讽谣产生于情感的寄托,《雅》《颂》兴起于所钦仰的人。不通过咏述,怎能寄托这份情怀?颂歌曰:
先说明身份和致祭对象,然后赞颂徐君风范,表达自己仰慕之情,接着描述拜谒过程与感慨,最后说明作颂的缘由。
对先贤的钦慕能激发人的志向,即使身处平凡职位,也能通过缅怀先贤提升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