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七卷词赋,元结·《中兴颂》|第 2 段,共 2 段
元结是唐代诗人、散文家,一位有情怀的官员。他生活在盛唐转中唐时期,曾任道州刺史,关心民间疾苦。他的诗文质朴自然,反对浮华文风,代表作《舂陵行》反映社会现实。他在古文运动中承前启后,对韩愈、柳宗元有一定影响。
这是元结在安史之乱平定后(约762年)写的一篇颂文,文体为“颂”,属于碑铭一类。文章旨在歌颂唐王朝的中兴功业,表达对肃宗、代宗时期平定叛乱、恢复国运的赞扬,同时也寄托了警戒后世、不忘战乱的深意。
噫嘻前朝,孽臣奸骄,为惛为妖。边将骋兵,毒乱国经,群生失宁。大驾南巡,百寮窜身,奉贼称臣。天将昌唐,繁睨我皇,匹马北方。独立一呼,千麾万旖,戎卒前驱。我师其东,储皇抚戎,荡攘群凶。复服指期,曾不逾时,有国无之。事有至难,宗庙再安,二圣重欢。地辟天开,蠲除袄灾,瑞庆大来。凶徒逆俦,涵濡天休,死生堪羞。功劳位尊,忠烈名存,泽流子孙。盛德之兴,山高日升,万福是膺。能令大君,声容沄沄,不在斯文。湘江东西,中直浯溪,石崖天齐。可磨可鑴,刊此颂焉,何千万年!
颂扬唐朝平定安史之乱、再造社稷的功业,并表明刻石永传的愿望。
唉!前朝奸臣骄横,昏聩妖孽。边将炫耀兵力,祸乱国家纲纪,百姓不得安宁。大驾南巡(玄宗幸蜀),百官逃窜,向贼人称臣。上天要昌盛唐朝,一再眷顾我皇(肃宗),单骑北上(灵武)。独立呼号,千旗万旄,士兵前驱。我师东进,太子(或指肃宗本人)抚平戎乱,扫荡群凶。收复失地如期,不曾超过时限,这是国家从未有过的。事情极其艰难,宗庙再次安定,二圣(玄宗、肃宗)重新欢聚。天地开辟,消除灾祸,祥瑞大来。凶徒逆党,承受天恩,死生都羞愧。功臣地位尊崇,忠烈名声永存,恩泽流传子孙。盛德兴起,如山高如日升,万福承受。能使大君声威浩浩,不在于这篇文章。湘江东西,中间正对浯溪,石崖与天齐。可以磨刻,刊刻此颂,何止千万年!
先以感叹开篇谴责前朝祸乱,接着歌颂肃宗起兵与克复两京,中间写二圣重欢、灾消福来,再论功勋遗泽,最后点明刻石地点与流传愿望。
艰难时刻的担当与团结能造就复兴,历史功绩值得铭刻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