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九卷序跋,韩愈·《读荀子》|第 2 段,共 2 段
韩愈是唐代著名的文学家、思想家,被誉为“唐宋八大家”之首。他倡导古文运动,主张“文以载道”,强调文章应言之有物,对后世散文发展影响深远。他的诗文雄健豪放,充满正气,如《师说》《进学解》等名篇至今仍被传诵。在文化史上,韩愈不仅是文学巨匠,更是儒家道统的坚定捍卫者。
韩愈的《读荀子》写于中唐古文运动时期,是一篇简短的读后感。文中他既肯定荀子的儒家正统地位,又指出其“大醇小疵”,既推崇又有所批评,体现了韩愈为维护儒家道统而进行的思想辨析。
火于秦,黄老于汉,其存而醇者,孟轲氏而止耳,扬雄氏而止耳。及得荀氏书,于是又知有荀氏者也。考其辞时若不粹,要其归与孔子异者鲜矣,抑犹在轲、雄之间乎!孔子删《诗》、《书》,笔削《春秋》,合于道者著之,离于道者黜去之,故《诗》、《书》、《春秋》无疵。余欲削荀氏之不合者,附于圣人之籍,亦孔子之志欤!孟氏,醇乎醇者也;荀与扬,大醇而小疵。
韩愈评价荀子、孟子、扬雄的儒学纯正程度,认为孟子最纯,荀子和扬雄大体纯正但有瑕疵。
儒家经典在秦朝被烧,在汉朝被黄老之学掩盖。其中保存下来且纯正的,只有孟轲和扬雄罢了。等到我读到荀子的书,才知道还有荀子这个人。考察他的文辞,有时不够精纯,但总的归旨与孔子不同的地方很少,或许还在孟子和扬雄之间吧!孔子删订《诗》《书》,修改《春秋》,合乎道的就保留,不合道的就删除,所以《诗》《书》《春秋》没有瑕疵。我想删除荀子书中不合道的部分,附在圣人的著作里,这大概也是孔子的心意吧!孟子是纯而又纯的;荀子和扬雄,是大的方面纯正而有小的瑕疵。
先回顾儒家经典在秦、汉的遭遇,点明孟子、扬雄为纯正代表;然后引出荀子,肯定其大体合于孔子之道,但略逊于孟、扬;接着以孔子删述经典为例,表达自己也想对荀子书进行类似删削;最后给出总体评价:孟子最纯,荀、扬大醇小疵。
我们不必苛求完美,只要大方向正确,小的瑕疵可以接受,并逐步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