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九卷序跋,韩愈·《送王秀才塤序》|第 1 段,共 2 段
韩愈是唐代著名的文学家、思想家,被誉为“唐宋八大家”之首。他倡导古文运动,主张“文以载道”,强调文章应言之有物,对后世散文发展影响深远。他的诗文雄健豪放,充满正气,如《师说》《进学解》等名篇至今仍被传诵。在文化史上,韩愈不仅是文学巨匠,更是儒家道统的坚定捍卫者。
这大概是韩愈晚年在长安时,为鼓励一位姓王名塤的后生而写的赠序。韩愈是古文运动领袖,这篇“序”属于赠序体,好比朋友临别时的寄语,既夸奖王塤的好学,又勉励他坚持古道、勤修文章,读来让人心生暖意。
吾常以为孔子之道,大而能博,门弟子不能遍观而尽识也。故学焉而皆得其性之所近,其后离散分处诸侯之国,又各以所能授弟子,原远而末益分。
盖子夏之学,其后有田子方,子方之后,流而为庄周。故周之书,喜称子方之为人。荀卿之书,语圣人必曰孔子、子弓,子弓之事业不传,惟太史公书《弟子传》有姓名字,曰干臂子弓,子弓受《易》于商瞿。孟轲师子思,子思之学,盖出曾子。自孔子没,群弟子莫不有书,独孟轲氏之传得其宗,故吾少而乐观焉。
韩愈论述孔子之道流传广博,弟子各得其一端,后世衍生出不同学派,而孟子独得真传。
我常认为孔子的学说,广大而能包容,弟子们不能全部看到并完全了解。所以学习的人都得到与自己天性相近的部分,后来他们分散到各个诸侯国,又各自把所学传授给弟子,源头远了末流就更加分化。例如子夏的学说,后来有田子方,田子方之后演变为庄周。所以庄子的书喜欢称赞田子方的为人。荀子的书说到圣人一定说孔子、子弓,子弓的事业没有传下来,只有司马迁的《史记·仲尼弟子列传》中有姓名,叫馯臂子弓,子弓向商瞿学习《周易》。孟子以子思为师,子思的学说大概出自曾子。自从孔子去世后,众多弟子没有不著书的,只有孟子的传承得到了孔子的正宗,所以我从小喜欢读孟子。
先提出总论:孔子之道广博,弟子各得性情所近,后世分化。然后举例具体学派传承:子夏→田子方→庄周;荀子提及子弓;孟子师从子思,子思出于曾子。最后总结:孟子独得正宗,故作者喜读。
学习经典要追本溯源,找到最接近本源的传承,才能把握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