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一卷奏议,贾谊·《论积贮疏》|第 2 段,共 4 段
贾谊是西汉初年的政论家、文学家。他少年成名,才华横溢,二十多岁就被汉文帝召为博士。他的《过秦论》分析秦朝灭亡原因,文笔犀利,见解深刻,成为政论文的典范。可惜他因遭权贵排挤,三十三岁便郁郁而终,像一颗划过夜空的流星,短暂却耀眼。
西汉文帝时期,天下初定,但积蓄空虚、民生尚艰。贾谊这篇《论积贮疏》是一篇奏疏,他以恳切的口吻劝谏皇帝重视粮食储备,认为这是治国安邦的根本。文章逻辑严密,忧国之情溢于言表,很能体现汉代政论简劲有力的风骨。
残贼公行,莫之或止;大命将泛,莫之振救。生之者甚少而靡之者甚多,天下财产何得不蹶!汉之为汉几四十年矣,公私之积犹可哀痛。失时不雨,民且狼顾;岁恶不入,请卖爵、子。既闻耳矣,安有为天下阽危者若是而上不惊者!
描述残贼公行、积蓄不足、百姓困苦的危局,质问君主为何不警醒。
残害和祸害公然盛行,没有人去制止;国家命运将要倾覆,没有人去拯救。生产的人很少而消耗的人很多,天下的财产怎能不枯竭!汉朝建国将近四十年了,公家和私人的积蓄仍然少得令人痛心。天时失序不下雨,百姓就会像狼一样回头张望(恐惧);年景不好没有收入,就会请求卖掉爵位、儿女。这些情况都已经传到耳中了,哪里有治理国家危险到这种地步而君主不惊慌的呢!
采用递进和排比结构:先总述问题(残贼公行、大命将泛),再用‘生之者甚少而靡之者甚多’解释原因,接着用‘汉之为汉几四十年矣’揭示现状之严重,最后描绘百姓困境,以反问结尾引发警醒。
当问题积累到积重难返时,必须及时警醒和改革。管理者不能忽视底层困境,否则将面临不可收拾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