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二卷奏议,贾捐之·《罢珠厓对》|第 1 段,共 8 段
贾捐之是西汉末年的一位政论家,以敢于直言著称。他最出名的就是上书汉元帝的《弃珠崖议》,主张放弃对海南岛的统治。这份奏议不仅展现了务实的治国思路,也被后人视为研究海南历史的重要文献。虽然他的仕途并不显赫,但这篇争论却在历史上留下了深刻印记。
这篇文章写于西汉汉元帝时期,是贾捐之针对朝廷连年征讨珠厓(今海南岛)而上的一篇奏对。他以政论体裁,恳切建议放弃用兵、休养民生,像一位老友提醒朝廷:别为偏远之地耗尽元气。
臣幸得遭明盛之朝,蒙危言之策,无忌讳之患,敢昧死竭卷卷。
臣闻尧、舜,圣之盛也,禹人圣域而不优,故孔子称尧曰“大哉”,《韶》曰“尽善”,禹曰“无间”。以三圣之德,地方不过数千里,西被流沙,东渐于海,朔南暨声教,讫于四海,欲与声教,则治之,不欲与者,不强治也。故君臣歌德,含气之物,各得其宜。
以尧舜禹圣德的疆域为据,说明治国应不强治、顺其自然。
我幸运地遇到圣明的朝代,蒙受允许直言的政策,没有忌讳的忧患,冒死竭尽诚恳。我听说尧、舜是圣王中的极致,禹虽进入圣域但并非最优,所以孔子称赞尧说“伟大”,《韶》乐“尽善”,大禹“无可挑剔”。凭借三圣的德行,国土不过数千里,西至流沙,东到大海,北南达到声威教化所及,直到四海。愿意接受教化的就治理他们,不愿意的就不强行治理。所以君臣歌颂德行,有气息的万物各得其所。
先自陈直言环境,再以尧、舜、禹的疆域和治理方式为例,强调“不强治”的原则,属于举例论证后的说理结构。
治理不必强求一致,尊重对方的意愿,反而更容易获得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