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二卷奏议,贾捐之·《罢珠厓对》|第 7 段,共 8 段
贾捐之是西汉末年的一位政论家,以敢于直言著称。他最出名的就是上书汉元帝的《弃珠崖议》,主张放弃对海南岛的统治。这份奏议不仅展现了务实的治国思路,也被后人视为研究海南历史的重要文献。虽然他的仕途并不显赫,但这篇争论却在历史上留下了深刻印记。
这篇文章写于西汉汉元帝时期,是贾捐之针对朝廷连年征讨珠厓(今海南岛)而上的一篇奏对。他以政论体裁,恳切建议放弃用兵、休养民生,像一位老友提醒朝廷:别为偏远之地耗尽元气。
《诗》云“蠢尔蛮荆,大邦为仇”,言圣人起,则后服,中国衰,则先畔,动为国家难。自古而患之久矣,何况乃复其南方万里之蛮乎?骆越之人,父子同川而浴,相习以鼻饮,与禽兽无异,本不足郡县置也。颛颛独居一海之中,雾露气湿,多毒草虫蛇水土之害,人未见虏,战士自死。又非独珠压有珠犀玳瑁也,弃之不足惜,不击不损威。其民譬犹鱼鳖,何足贪也!
南方的蛮族难以治理,珠崖等地不值得占领。
《诗经》说:“蠢笨的蛮荆,竟与大邦为仇。”意思是圣人兴起时才归顺,中原衰败时就首先背叛,总是给国家带来祸患。自古以来就为此困扰很久了,更何况又是南方万里的蛮族呢?骆越人,父子同河洗澡,习惯用鼻子饮水,与禽兽没有区别,本来不值得设立郡县。它们孤零零地待在海中,雾气潮湿,多毒草、虫蛇和水土之害,士兵还没见到敌人,自己就病死了。而且不只是珠崖有珍珠、犀牛角、玳瑁,放弃它不值得可惜,不攻打也不损害国威。那里的百姓就像鱼鳖,有什么值得贪图的呢!
先引用经典说明蛮族难治的历史传统,再具体描述骆越人的习俗和环境,最后论证不值得占领,层层否定。
对外扩张要权衡利弊,不能因小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