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二卷奏议,赵充国·《陈兵利害书》|第 3 段,共 4 段
赵充国是西汉名将,以智勇双全著称。他平定西羌时主张“以逸待劳”,用屯田和怀柔策略安抚边疆,被誉为“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典范。晚年主动交出兵权,低调退隐,是历史上少有的善始善终的军事家。
这是西汉名将赵充国在神爵元年(前61年)写给汉宣帝的一封奏疏。当时羌人叛乱,朝廷讨论用兵方略,赵充国以边将身份详陈屯田备边之利与深入穷追之害,是一篇有理有据的军政论说文,字里行间透着老将的沉稳与务实。
先零羌虏,欲为背畔,故与罕、开解仇结约,然其私心不能亡恐汉兵至而罕、开背之也。臣愚以为其计常欲先赴罕、开之急,以坚其约;先击罕羌,先零必助之。今虏马肥,粮食方饶,击之恐不能伤害,适使先零得施德于罕羌,坚其约,合其党。虏交坚党合,精兵二万馀人,迫胁诸小种,附著者稍众,莫须之属,不轻得离也。如是,虏兵寝多,诛之用力数倍,臣恐国家忧累由十年数,不二三岁而已。
分析先零与罕羌的联盟心理,指出此时攻击罕羌会适得其反。
先零羌想叛乱,所以和罕、开解仇结盟,但他们内心害怕汉军来了之后罕、开会背叛他们。我认为他们的计策总是先救援罕、开的危急,以巩固盟约;如果先攻击罕羌,先零必定会帮助他。现在敌兵马肥粮足,攻击他们恐怕不能造成伤害,反而让先零得以对罕羌施恩,巩固盟约,联合党羽。敌人联合巩固,精兵两万多人,胁迫各小部落,依附的越来越多,莫须之类的部落就不容易离开了。这样,敌兵逐渐增多,消灭他们要花费数倍力气,我担心国家忧累将持续十年之久,而不是两三年。
先分析敌人心理动机,再推演攻击罕羌的连锁反应,最后用数字(精兵二万、数年)强调后果严重。
看清对手的内部关系,贸然打击次要目标反而会强化主要对手的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