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二十卷传志,蔡邕·《太傅文恭侯胡公碑》|第 6 段,共 6 段
蔡邕是东汉末年的大文学家、书法家,也是音乐家。他精通音律,擅长辞赋,书法上创“飞白”体,影响深远。可惜生逢乱世,因一时感慨被王允所害,令人惋惜。他的女儿蔡文姬也以才华闻名,父女二人都算得上汉末文化史上的亮色。
蔡邕这篇碑文写于东汉末年,是为太傅胡广(谥文恭侯)所撰。碑文是传统祭悼文体,多刻于石上以传后世。此文以典雅骈散,追述胡公一生德行功业,意在颂扬其辅国忠贞、持身清正的风范,读来庄重而不失温情。
於皇上德,懿铄孔纯。大孝昭备,思顺履信。膺期命世,保兹旧门。渊泉休茂,彪炳其文。爰赞天机,翼翼唯恭。夙夜出纳,绍迹虞龙。赋政于外,神化玄通。普被汝南,越用熙雍。帝曰休哉,命公三事,乃耀柔嘉,式是百司。股肱元首,庶绩咸治。二气燮雍,五征来备。勋格皇天,泽洽后土。封建南藩,受兹介祜。玉藻在冕,毳服艾辅。辂车雕骖,四牡修扈。赞事上帝,祗祀宗祖。陟降盈亏,与时消息。既明且哲,保身遗则。同轨旦、奭,光充区域。生荣死哀,流统罔极。
颂词赞美胡公美德纯备、功勋卓著,辅佐上帝与宗祖,生荣死哀,与周公、召公同光,流芳百世。
啊!皇上美德,美好而纯正。大孝昭然完备,心思顺正、行为守信。应天承运闻名于世,保住家族基业。如深泉般丰美茂盛,文采彪炳。辅佐朝廷机要,恭敬谨慎。日夜传达政令,延续舜帝与龙官(纳言之官)的职责。在外施政,神妙变化通达。恩泽遍及汝南,带来和谐欢乐。皇帝称赞,命他担负三公之任,于是展现柔和的美德,成为百官榜样。作为君主的股肱,各种政务都治理得当。阴阳调和,五种徵兆齐备。功勋上达皇天,恩泽浸润后土。封建南方藩国,享受大福。玉藻装饰冕冠,细毛礼服辅以花纹。大车雕饰骏马,四匹马雄壮整齐。辅佐祭祀上帝,恭敬地祭祀宗祖。升降与盈虚变化,顺应时节。既明智又睿哲,保全身后留下法则。与周公、召公同轨,光辉充满天地。生时荣耀,死后哀荣,传承永无止境。
四言颂诗体裁,先以“於皇”起兴赞美德行,接着叙述其辅政、施政功绩与受封荣耀,再描写其祭祀礼仪和修身智慧,最后以“生荣死哀”总括,并将之比作周公、召公,形成层层递进、以颂赞终篇的结构。
一个人若能做到明哲保身又惠及天下,其精神便如日月长存,这是对后世最好的示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