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二十卷传志,韩愈·《贞曜先生墓志铭》|第 2 段,共 4 段
韩愈是唐代著名的文学家、思想家,被誉为“唐宋八大家”之首。他倡导古文运动,主张“文以载道”,强调文章应言之有物,对后世散文发展影响深远。他的诗文雄健豪放,充满正气,如《师说》《进学解》等名篇至今仍被传诵。在文化史上,韩愈不仅是文学巨匠,更是儒家道统的坚定捍卫者。
韩愈为挚友孟郊(贞曜先生)所撰墓志铭,写于元和九年(814年)。这是典型的唐代墓志铭,以散文纪事,韵文作铭,深情追忆孟郊清贫自守、诗风奇崛的一生,既见文坛知己的哀思,也暗含对当时世风的针砭。
先生讳郊,字东野。父庭玢,娶裴氏女,而选为昆山尉,生先生及二季酆、郢而卒。先生生六七年,端序则见,长而愈蹇,涵而揉之,内外完好,色夷气清,可畏而亲。及其为诗,刿目鉥心,刃迎缕解,钅句章棘句,掏擢胃肾,神施鬼设,间见层出。唯其大玩于词,而与世抹杀,人皆劫劫,我独有余。有以后时开先生者,曰:“吾既挤而与之矣。其犹足存邪!”
介绍孟郊的身世、性格特点以及他诗歌创作的独特风格。
先生名郊,字东野。父亲孟庭玢,娶裴氏女,被选任为昆山县尉,生下先生以及两个弟弟孟酆、孟郢后去世。先生六七岁时,端正的品性便表现出来,长大后更加高峻特立,内心涵养又加以揉合,内外完美无缺,神色平和、气质清朗,令人敬畏又感到亲切。等到他作诗时,则刺眼剜心,像迎刃而解,语句奇僻艰涩,搜肠刮肚如同挖出胃肾,仿佛鬼神施设,层出不穷。只是他极为沉浸于词句之中,与世俗隔断隔阂,别人都急急忙忙,唯独我游刃有余。有后来劝导先生适时出仕的人,先生说:“我已经把那些都推让给世人了,哪里还值得留存呢!”
先介绍家世和早年,再描述成年后的品格,最后重点赞扬其诗歌创作的特点及超然心态,形成由外而内、由人到文的递进。
拥有真才实学的人,往往不随波逐流。专注打磨自己的本事,即使与世俗疏离,也能创造出独特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