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二十一卷传志,欧阳修·《梅圣俞墓志铭》|第 2 段,共 7 段
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也是《新唐书》《新五代史》的主编。一生为官清正,爱提携后进,苏轼、曾巩都曾受他赏识。他的散文《醉翁亭记》里那句“醉翁之意不在酒”,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
这是欧阳修在挚友梅尧臣去世后(嘉祐五年,1060年)写下的墓志铭。作为宋代一位情深意重的文坛领袖,他通过这种追思体裁,既记录了梅圣俞的坎坷仕途与卓越诗才,更流露出对故友的深切怀念与无限惋惜。
圣俞,字也,其名尧臣,姓梅氏,宣州宣城人也。自其家世颇能诗,而从父询以仕显,至圣俞遂以诗闻,自武夫贵戚童儿野叟,皆能道其名字。虽妄愚人不能知诗义者,直曰:“此世所贵也,吾能得之。”用以自矜。故求者日踵门,而圣俞诗遂行天下。其初喜为清丽闲肆平淡,久则涵演深远,间亦琢刻以出怪巧。然气完力余,益老以劲。
梅圣俞凭借诗歌名扬天下,从清丽平淡到老健深远,风格不断演进。
圣俞是他的字,名叫尧臣,姓梅,是宣州宣城人。他家世代很会作诗,叔父梅询因做官显达,到圣俞时终于因诗闻名,从武夫、贵戚到儿童、村野老人,都能说出他的名字。即使愚妄不懂诗意的人,也直说:“这是世上珍贵的,我能得到它。”用来夸耀自己。所以求诗的人每天登门,圣俞的诗于是通行天下。他最初喜欢清丽、闲适、平淡的风格,久了就含蕴深沉,间或精心雕琢以产生奇特巧妙。但气势完足、力量有余,越老越刚劲。
先介绍梅圣俞的家族与诗名,再写其诗作如何风行天下,接着描述其诗风从早期清丽平淡到晚期的精深老健,最后以“气完力余”总结其整体风格。
一个人才能的成长常常需要时间沉淀,从平淡到深远,不必急于求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