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二十一卷传志,王安石·《王深父墓志铭》|第 2 段,共 5 段
他是北宋时期一位锐意革新的政治家,也是“唐宋八大家”之一。他主持的熙宁变法,试图通过一系列改革措施来富国强兵,虽然最终未能完全成功,但那份“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的勇气,深刻地影响了后世。他的诗文也独树一帜,简洁有力,充满了对现实的关切与思考。
这篇墓志铭是王安石为挚友王深父(王回)所写,大约作于北宋中期。墓志铭是追述逝者生平、称颂品德的文体,此文既深情回忆了王深父的学问与气节,也流露出对知己离世的哀婉,读来像老朋友在轻声诉说。
尝独以谓天之生夫人也,殆将以寿考成其才,使有待而后显,以施泽于天下。或者诱其言,以明先王之道,觉后世之民。呜呼!孰以为道不任于天,德不酬于人?而今死矣。甚哉!圣人君子之难知也!以孟轲之圣,而弟子所愿止于管仲、晏婴,况馀人乎?至于扬雄,尤当世之所贱简,其为门人者,一侯芭而已。
这段感叹天意难测,以孟子、扬雄为例说明圣人君子不易被人理解,并表达对深父早逝的痛惜。
我曾经独自认为,上天降生一个人,大概是要让他长寿以成就其才能,让他等待时机而后显达,从而施恩泽于天下。或者是要启发他的言论,来阐明先王之道,使后世民众觉悟。唉!谁说大道不承担于天,德行不回报于人?而现在他却死了。太难了!圣人君子的不易了解啊!以孟轲那样的圣明,他的弟子所向往的不过是管仲、晏婴,何况其他人呢?至于扬雄,更是当时之世所轻贱的人,他作为老师,门人只有一个侯芭罢了。
先假设天意让人才长寿显达,然后以反问(孰以为道不任于天)转入现实——深父早死;接着感叹圣人君子难知,用孟子弟子的局限和扬雄门人稀少为例佐证。
不要因为一时不被理解就怀疑自己,历史上许多伟大的人在世时都曾遭受冷遇。